而淮王,军权早早上交,又没有正经的一官半职,说是个富贵闲人毫不为过;他的影响力始终都处在一个有引导力又无法主导的情况,你也不知道他跳出来说你,是当真查到你的把柄,还是单纯找事儿膈应皇帝;若是淮王真的要管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事办不办到最后,不知道他说话皇上听不听。说是他们不对付,但倘若牵涉到律法,皇帝必然也会参考;但万一他俩又闹掰了呢?有时候只需稍微改一改演法,比如某些时候对淮王敲打得重一些,很多事情就立刻能看清楚;哪些人会见风使舵,看到淮王“失势”就急于划清界限甚至落井下石?哪些人会坚守原则,即使淮王“触怒龙颜”,依然敢于支持清正朝纲的事?单一皇权的信用不可过度消耗,但皇亲国戚之间的关系本就是瞬息万变的。有时候演多了,这兄弟俩的关系也变得扑朔迷离;关系看起来肯定不好,但坏到什么地步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最后总结下来,也就只剩传闻里简单的“不和”两个字。唯独本次围猎,淮王给皇帝挡了一箭,算是最兄弟情深的时候;但是据说有些近臣曾进言,提议皇上屈尊亲自看望,以此彰显仁德,但被皇上批了一顿,最后还是赏了些东西去。许多人都想,大约是皇上有些恼了,但又要维持表面上的安定,可能也有些兄弟情,只是皇上不愿放上台面说;说到底这事做的差不多体面就行,所以也就没人再提这一茬。估计也想不到这兄弟俩一天到晚都在搞些什么东西。闻玉一直觉得自己戏很多了,结果这哥俩也不赖。对没想过歪门邪道的朝臣来说不和也没什么大事,皇家哥俩关系不好太正常了,总体稳定就行;单纯是把那些心怀不轨的臣子当日本人整。明晏山还盯着他手里那个鸟,是真想不通这东西怎么解,净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嘴上又叮嘱着,“之后若是听到这些传言,尤其是有人向你打听的话,你糊弄过去就好。如果在之后宫宴之类的场合里看到我们争执,你也不用管。”闻玉:“好嘞。”你俩戏瘾还不小。这个机关鸟确实精巧,闻玉觉得很像高级版的变形金刚,但是不能变形,可能是他还没研究出什么变形,翅膀和身子的连接处似乎是用什么机关锁住的,估计要解开才能展翅。“你同边月聊得如何。目前可有什么变故?”“嗯?没有啊。”闻玉掰了掰,不行,再用力感觉要捏坏了,他可赔不起皇上赏的东西,“聊得挺好的。我和他暗示了一下会试有人舞弊,就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了。”明晏山嗯了一声,“要处理此事,起码也要等会试放榜以后。再早一些没有意义,既然已经知道对方要动作,那就等他得逞,在他春风得意之时抓了才好。”闻玉抬眼看他,眯起眼睛笑,“王爷你好坏哦。”明晏山不明所以,“此事确实后置处理最好。而且你不是想为难他么?”“是啊。”闻玉点头,一本正经地对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所以说可靠的坏男人更有魅力哦。”“说的什么。”明晏山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人什么意思,当真是说话嘴没个把门的,“少说这些油嘴滑舌的话。”闻玉手里攥着机关鸟,又盯着他的脸看,他发现明晏山害羞还真不上脸,只有耳廓红。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油腻了一点,但好在古人并没有霸总文学,应该不会有人控诉他油,闻玉就从袖袋里掏出一根很小的花枝,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逛街的时候路边买的,两文钱一枝,上面的小红花骨朵瞧着挺小巧可爱,他就拿了一枝。闻玉手腕一翻,把小细枝往嘴上一叼,像登徒子一样抬了一下头,咬字不清地说,“不系油嘴滑舌。此花代表我的忠心。”明晏山愣了下,伸手捏住那花枝末端给拿了下来,又挑眉,“本朝习俗一向认为杏花轻浮,红杏出墙更是送礼忌讳,这花代表你对本王的忠心?”“嗯?”闻玉也一愣。我去,怪不得那小子的花没人买,他还纳闷呢古代人不爱买花吗,天杀的敢耍我?明晏山看他睁大眼,就知道这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就乱送。闻玉还在想怎么找补,明晏山突然就低头笑了,手仍捏着花枝,又举起来,花瓣碰了碰闻玉的嘴唇。闻玉呆呆地看着,下意识张嘴又叼住了。明晏山收回手,“本王瞧着闻公子也没多上心,不收。”“”闻玉被硬控了三秒才手忙脚乱把花枝收起来,早知道不装这一下了嘴里都是渣,扭头呸呸两声,“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