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世林攥紧了拳头,因这种明晃晃地忽视和轻蔑感到难堪。梅池礼盯着闻玉上了马车,一路到了王府,又亲自将人迎下来,想来还是觉得气不过,“你也是,怎么这般忍气吞声?你那个哥哥倘若真在乎你,也不至于等王府来人了才惺惺作态。一个庶子怎么能把你欺压至此?”闻玉垂眸,想说卧槽我怎么知道?这完全不合常理,只能按自己知道的信息说,“梅指挥有所不知闻玉年幼时,曾有先生说我命格不祥,克父母;在我未记事时母亲便病逝,如今父亲入朝多年,迟迟不得升迁,于是府中皆认为我是灾星。唯有长姐对我好,可她长留宫中,能保自己平安已经不易。总归都是家人,我又怎可忤逆父亲和兄长。”梅池礼难以理解,这家人脑子被门挤了吗?殊不知闻玉也是这样想,官职小小官威吊吊,还带点封建迷信。不过现如今闻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了。闻玉现在进明晏山的卧室也是轻车熟路,府里的人也都熟悉他。踏入卧室还是一贯的香,香炉里燃的品种改了,他倒是闻得出制香的材料,但对品味上的高雅讲究就完全不通了,只能悄悄跟系统嘀咕,【每次进来都感觉我在擅闯别人闺房什么富家千金之类的。】系统无法接受:【宿主,根据人物档案,淮王自幼习武,曾混迹江湖,后又回归朝廷成为武将,一拳能打死三个你。你们人类管这叫千金吗?】闻玉:【至少他的命确实值千金啊。富家和千金两个词哪个有问题?】系统:【我受不了泥塑】闻玉:【?】你们这个单位的系统涉猎也太广了我说。而且我也不会泥塑,我只是口嗨。梅池礼和他一起进来见明晏山,看见一路上闻玉一声不吭,似乎在发呆,心里忧心,这小子不是被吓傻了吧。会蛊的人,在朝中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别给欺负出毛病了。明晏山此刻正倚着软枕半坐着,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闻玉客卿谈归谈,谈之前还有一桩重要的事。梅池礼进来自然是有要事禀告,也就是闻玉在自家受欺负罚跪的事,刚才只顾着抓紧让闻玉过来,倒是还没来得及看看膝盖。明晏山听完了大概,皱了下眉头,“去叫兰章来。”梅池礼立马应了,起身出去。突然只留他们俩,闻玉倒有点不自在了,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说话又怪尴尬的,干脆先开口,“王爷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什么异样吗?”明晏山有什么说什么,他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奇怪,手掌在自己腰腹处比划了一下,说,“本王醒来以后,此处一直酸痛,不是来自于伤口似有异物在皮下爬行一般,痛感时常移动,还有些异样的凸起。”他对自己的情况不太了解,都是他醒来以后才听人说的,自己原不是重伤昏迷,而是蛊毒所致。闻玉点头,下意识要伸手去碰,刚伸手又缩回来了,不行啊这人醒了不能乱摸了,于是只是指了指,“正常的。我的本命蛊如今在王爷体内,待王爷体内的蛊虫被吞食干净,它自己会爬出来。”明晏山手顿了一下,“本命蛊?”“是。平日里一直在我体内,它不伤人。我的本命蛊挺厉害的,不消七日,王爷体内的蛊虫就能清理干净,此后再观察几天,清清余毒,让兰先生为王爷调理一下即可恢复如初。”是这样吗,明晏山对蛊虫确实不了解,事已至此,质疑也无用,“这蛊虫可听你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