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没有要真的跟你分道扬镳。而且现在也没有再疏远你,你害怕什么?”“怕让你伤心。”梅池礼顿了顿,又开始犹豫,有些不安地捏着他的手,“闻玉跟我说了。”“嗯?他说什么了?”梅池礼说,“说我以前说错话了。但他没说具体是什么,他让我自己想。”兰章心情有点复杂,他还真没打算秋后算这个账,可能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把那句话当回事了,一句玩笑话,对那时的兰章来说简直是剜心一般,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梅池礼没做错任何事。兰章还是掀开被子,坐在床边,问他,“你想到什么了?”“想不到。”梅池礼眼神又低下去了,他知道闻玉会这么说,肯定是自己说了很伤人的话,至少对兰章来说很伤人,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是哪年的事。这些事兰章也不会跟他说。他只知道身边的人被自己无心的某句话刺伤了,对方因此记了好多年,到现在还能清晰的和别人谈起。梅池礼觉得很焦躁,他太了解兰章了,不是真憋不下去了这个人就不会倾诉任何事,不是真情绪上头了兰章可能还是沉默的和他做所谓的好朋友。如果不是真的身心俱疲,兰章也不会在某个晚上突然想要把他推开。肯定在行动之前就想了很久了。哪怕是当年分开的时候,梅池礼也没想过回去找不到兰章怎么办,在他的概念里回头就一定能看到。可能兰章想了很久要放弃,而直到那个晚上,梅池礼才知道原来也有回头看不到人的可能性。梅池礼没再抓他的手,反而慢慢弯下腰,额头轻轻贴在他膝盖上,“你为什么一直都不对我生气?你可以骂我的。我真的想不起来,但我肯定可以解释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对不起。”兰章俯身,用手托着他的下巴,梅池礼就顺着他手的力道抬起头,惴惴不安地看着他。“别想了,我原谅你了。”兰章低头,嘴唇在他眉间轻轻贴了一下,“陪我躺一会儿吧。”----------------------------------------启程明晏山是想带着闻玉好好玩一趟的,不过真走出去了,好像风景是什么样又不重要。他们在外面走了古街看了运河,脑子里其实都没装东西进去,光顾着谈恋爱,在哪谈好像都差不多。闻玉发现其实旅游都一样啊,名胜古迹,自然风光,吃吃喝喝,和坑外地人的伴手礼。这一带是孔孟之乡,闻玉托人买了点东西送给边月,送完又想起来边月考试早都考完了,就业好几年了,好像不是很需要。但是从回信来看边月还挺喜欢的,可能正统文人一生就是对孔府有情怀吧。明晏山问闻玉要不要去看看,闻玉有点犹豫,他也不是儒生,也早就毕业了,他文化造诣不是很高,对那种地方没有太大的执念。但是明晏山又说可以尝尝当地的孔府菜系,闻玉就说那去吧!养闻玉真的很容易,做丰容的时候只需要多弄点不同的吃的。他们也没有去特意游船,明晏山答应他去淮安走水路。这就不是货船了,这叫做画舫,跟普通货船比起来就是鸟枪换炮。他们在济宁留着也没事,镖局那边的事说好了之后,停留了一两天就准备启程了,徐漫听说之后,特意到码头来送他们。画舫是明晏山包下的,也不是在主码头,而是在一个较为清静的水驿。徐漫在附近又摆了桌酒,权当送行,吃完饭把他们送到岸边,看着停留的画舫咂舌,“你们是真有钱。倒是为难你们那两天住我们货船上了。”“那有什么为难的?也挺有意思的啊。”闻玉就笑,“其实货船那样的环境也有种很特殊的氛围,还挺值得体验的。”徐漫缩了下脖子,看起来有些嫌弃,“得了吧,你跟你男人待在一起在哪儿都行吧?”被发现了,闻玉嘿嘿笑了一声,不过他确实是在哪里都不挑,什么艰苦条件没体验过,“也不完全是,其实我也是跟他在一起之后才有钱的,给我碰上有钱人了。”徐漫:“少来,你男人都说了他认识你的时候没这么富贵,你们这也算是白手起家吧。”闻玉:“可能”明晏山你到底在外面都编了哪些版本?明晏山面不改色,毫不心虚,“你我说好了,下次见面,大约就是婚宴上,我可记下了。”“你记你记。”徐漫相当不屑地摆手,“你这人倒是会摆架子,我们行走四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你成个婚搞这么庄重,都说了几次了。你能让我去皇宫吃酒还是进王府吃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