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敛去了笑意,黑色的瞳孔深邃无比:“安尧。”
“干嘛…”安尧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季延说不清心底翻涌的情绪。
这一刻的悸动来得汹涌又突然。
想牵他的手,想抱他。
他握着安尧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腹,嗓音有些低沉:“不和我道个别吗?”
“……”
道别。
这个词眼并不算得上多么的沉重,但是安尧并不喜欢“道别”这个词。
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逃避。
人们为什么要分开?为什么会有天人永隔?为什么会有生离死别?
安尧已经承受太多别离了,他不想再经历了。
别离为什么不是“不要离开”的意思。
·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事这么多的甲方,一会说这个不对,一会说那个不行。”沈芊现在怨气特别特别重,“如果不是这个合作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早就往他脸上泼杯水了,总结就是神经病。”
“好了好了,别气了。”季明泽帮她顺了顺后背。“生气伤身体,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到后来心疼的就是我了。”
季凌:“……”
季延:“……”
季眠:“……”
吃饭期间不要秀恩爱,谢谢。
沈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谈这个了,气人。小眠,小延,新学校还习惯吗?”
季眠:“挺习惯的,我和同学们都挺合得来的。”
季延翻看着和安尧的聊天记录:“挺好的,每天上学都非常有趣,我现在非常热爱学习。”
“你什么时候热爱学习了?”季凌没绷住,“你是热爱去学校吧。”
“嗯,我是挺热爱去学校的。”季延笑道,“学校非常有意思。”
学校里的人非常有意思。
“唉,你们三个……”季明泽指了指自己三个孩子,“有没有谈恋爱的?小凌?”
“实验很忙,我哪有时间谈恋爱?”季凌无奈笑了笑,“爸,你别催我。”
“没有。”季眠喝了口汤,“我们班里没有长得好看的,嗯……其实有一个,就是感觉脾气有点臭……”
季眠语毕后四个人都看向了专注于手机内容的季延。
季延:“……”
“不是,你们都看我干嘛?”他关上了手机,“我虽然长得帅,但我挺老实的啊。”
“小延,你看什么呢?笑这么欢。”沈芊觉得自己儿子隐瞒了一件天大的事。“和谁聊天的?”
“……”
季延现在觉得自己有病。
为什么莫名其妙地看自己和安尧的聊天记录啊?
聊天记录大部分内容都是某人找抽被某人怼,因为季延如果有事找安尧都会直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