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给你哥结个冥婚。”靳太太神色严肃地道。
余弈正在削苹果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对母亲靳馥馨道:“您觉得没问题就行。”
余家发迹早,买房也早,这栋三层别墅的设计在当年算得上时尚气派,但以如今的眼光来看就显得老旧了。
客厅被设计得过于空旷,一二楼之间的部分天花板是打通的,层高是高了,但采光没跟上,明明是阳光明媚的初夏,屋里却莫名的阴冷昏暗。
靳太太坐在客厅最里的单人沙发椅上,虽说客厅光线的确一般,但她身边好像围绕着难以言明的阴影,她自己似乎也有感觉,时不时拉一下自己的披肩。
听到小儿子爽快答应了,靳太太略松了一口气,接过削好的苹果,继续道:“我找的还是上次那个姓陈的师傅,他说你哥的八字带煞,又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这才年纪轻轻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必须得找个八字扛得住的女孩子来化煞,这种女孩子难找的,前天他才跟我说找到了。”
大哥余确死得确实蹊跷。
那天夜里,一楼的保姆突然听到厨房有动静,起来一看是余确正蹲在冰箱前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冷冻馒头。
那馒头早被冻实了,硬得像砖一样,哪里能吃,余确却不管不顾的往嘴里硬塞硬啃,牙齿都被硌掉了,口腔也被划破。
鲜血混着唾液从嘴边溢出,顺着脖颈掉在地上,余确两眼翻白,跪在地上疯狂抽搐,被堵住的喉管不停发出沉闷的嘶吼。
这诡异恐怖的一幕把保姆吓得不轻,吵闹声把二楼的靳太太吵醒了,两人试图阻止无果后打了余弈和急救中心的电话,但还没等救护车到,余确就没了生息,尸检结果是窒息而亡,体内没有发现任何致幻药物,只能以意外结案。
余父在两兄弟十几岁的时候就猝死了,余家有些生意不大光彩,靳太太抛却了相当一部分的家业才换得脱身,带着两个未成年儿子守着剩下的产业。
本指望长子接手后余家从此能走上正轨,哪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靳太太也不是没怀疑过有人暗害,找了各路大师来看。
但不管是卜卦还是出马都看不出当晚发生了什么,只能猜测当夜余确可能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有东西想拉他当替身。
大师们唯一能肯定的是余确横死,怨气极大,一直徘徊在别墅里。
这点其实靳太太自己都能感觉到。
自从余确去世后,他生前的书房就经常有动静。
一开始是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打开门之后什么也没有。
再之后是咚咚咚疯狂捶墙,动静之大,墙壁都在颤动。
与此同时,余确的身影也经常在家里出现,保姆和靳太太不止一次看到余确满嘴鲜血的站在阴影里。
他似乎很想说什么,但张开嘴只有鲜血混合着馒头碎流出。
靳太太一开始是心疼儿子的,即使家里保姆被吓跑了好几个,她还是想见一见儿子,因此也没找人处理。
直到一天晚上,靳太太上了二楼正准备回房休息,突然又听到书房有捶墙的声音。
她忍不住打开门看了一眼。
书房漆黑一片,借着走廊昏黄的光,只见一个人影背对着跪在墙前,双手软绵绵垂在地上,正以极快的频率机械地咚咚咚用头撞墙。
靳太太僵在原地,那人像是有感应一般突然定住了。
就在靳太太后背发凉时,那人突然转过身,四肢着地猛地朝靳太太爬来。
靳太太尖叫一声昏了过去,醒来后记忆里只有一张混合着鲜血、断牙以及冷馒头碎的血口。
之后靳太太开始怕了,从余确去世的那座房子里搬到了市区老别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