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辩论赛的会场里人声鼎沸。
彩色气球挂在赛场边缘,裁判台的红色桌布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时枳意攥着手里的辩论稿,指尖把纸边捏出了一道浅印。
目光却始终黏在会场的玻璃大门上。
约定好的豆浆没有来。
江迟屿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她从十分钟前就开始反复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聊天框停留在昨晚最后一句:
“明天早到十分钟,给你带甜豆浆。”
没有新的红点,没有未接来电。
仿佛那句温柔的约定,只是昨夜的一场梦。
“枳意,江迟屿还没来吗?还有二十分钟就检录了。”
队友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
“他的驳论稿只有你最熟,要是他赶不上,替补得上场磨合,肯定影响发挥。”
时枳意点点头,指尖又按了一次江迟屿的电话。
忙音在耳边响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心口。
她咬着唇往门口又望了一眼。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映着来往的人影,却没有那个熟悉的、穿白校服的身影。
“再等五分钟。”
她低声说,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他从来不会迟到的。”
可五分钟转瞬即逝。
会场的广播开始提醒:“请各参赛队伍提交手机,准备检录。”
距离比赛开始,只剩最后十五分钟。
江迟屿的位置依旧空着。
替补队员攥着临时抄的稿子,手心全是汗。
时枳意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屏幕上最后一次拨出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被狠狠压下去,只剩一丝决绝。
“替补上,我来扛江迟屿的驳论位。”
“他的思路我记熟了,咱们能撑。”
队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时枳意把手机按进收手机的密封袋,指尖在袋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像是在跟那个没到的人告别,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