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昨日逛街太累,越凌云沾床就犯困,倒是难得睡了个好觉。只是梦里恍惚见自己在越家的时候,他躺在树下晒太阳,旁边有人在练剑,唰唰唰的舞剑声有点吵,想让那人离远些,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几日有些懒散,越凌云起得迟,总是日上三竿才起。
今日收拾妥当去酒楼,齐安立刻就迎了上来。
“少爷,今日酒楼有些不寻常。”
“出了何事?”
“倒也没出什么大事,我们这地方偏,往日近晌午才会热闹起来,吃饭的多是街坊熟客,或者图便宜的外地住客,但今天……”
“你们掌柜的呢!怎么还不出来!”
越凌云进了大堂,看了一眼,便知齐安说的不寻常了。
大堂里六张桌子,平日里热闹的时候也将将坐满,今日是全满了,还坐不下。
虽是服饰各不一样,门口那两桌,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傍身,不知是哪家的护卫,又或是什么其他的。
来的至少还是两拨人,这可巧了不是。
越凌云回想了一下,自己来了京城之后应该也没跟谁结过仇怨,往日有仇的也没见着里边有眼熟的……
“这位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你是掌柜的?”一脸横肉的汉子,不等他回答,便将盘子朝他脸上扣去。
越凌云轻身一侧,盘子落地摔成几瓣儿,汤汁四溅。
“客官有话好说,不知小店可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越某先给您赔个不是。”越凌云不着痕迹的挡住了想上前的齐安。
刚开这铺子的时候,也不是没人来找过茬,他走南闯北这几年,小打小闹见多了,这回的却不是那些小混混之类,真动起手来齐安怕是会吓着。
越凌云示意齐安带着店里伙计退到一边,客人们见状四散而逃。
“你这掌柜,菜里这么大一个石头渣子,把大爷我这金牙都磕了,不认账还敢当大爷我面前摔盘子?”
“哇,好不要脸!”门口那桌有个年轻人,腾起身指着那大金牙道。
旁边一桌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按着腰间佩刀,站起来围向出声的那桌人。
“你这人好不讲理,盘子是你拿的,从你手里扔出去的,可是来故意找茬的?”越凌云朝那边点点头,状似随意地挥了挥手,笑眯眯地问大金牙。
大金牙一个不稳摔在地上,捂着嘴嗷嗷叫唤,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至于你的大金牙,既然这么容易坏,可得好好换一下……”越凌云朝另一边道,“小四小五。”
大堂门立刻就关上了。
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伙计打扮,身手却利落,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出来的,就守在门边。
大金牙一伙也不装了,操起家伙一拥而上。
可惜片刻之后躺了一地。
“几位客官受惊了,今日有人寻事滋扰,小店招待不周,饭钱免了,还请客官见谅。”越凌云走向刚被围的那桌人。
“……无事。”领头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见此间事了,领着几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