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郁恩感觉自己被看轻了。
刚刚季柏舟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时,他本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直到这句话说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对方关注的是他手上的牛奶。
郁恩的酒量其实不怎么好……
尤其是两年前初和季柏舟认识的时候,几乎是沾杯就倒,偏偏又爱喝,然后每次都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被清醒的季柏舟逗弄,丢了好大的脸。
如今喝了两年,酒量终于长进了,没再醉倒过。但季柏舟说这句话时,几乎是把过去的耻辱记忆勾了出来,通通砸到他的脸上,告诉他——
我知道你酒量不行,小孩似的,别逞强。
他绝对是被季柏舟鄙视了。
郁恩气得牙痒痒,余光瞥到陈泽彦刚要喝下的酒,侧过身直接将那酒夺了过来,当着季柏舟的面,一滴不剩地倒进嘴里。
空掉的杯子哐嘡倒在桌面上。
他仰起头,嘴唇是被酒水浸润后的透亮,语气很冲,反击道:
“你还真是管得宽。”
“还有,我能喝。”
隔壁陈泽彦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
虽然一时畅快,但这就导致他们从酒吧里离开后,只能臭着脸坐在车里等司机。
“少爷,这里堵得不行,我过去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司机过来的那条路,是人流的最高峰,想要等车子开动,估计还得有一段时间。
郁恩靠在副驾的窗边,夜晚微凉的风从他的发丝间吹过,他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摩挲着嘴唇。
他有些后悔。
他怎么就这么不经激呢?
如果没喝下那杯酒,现在他早就把陈泽彦送回去了,还用得着在这等人?
季柏舟一定是来克他的。
“呕——”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蛄蛹蠕动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呕吐声,郁恩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车窗摇下的声音。
然后是陈泽彦虚弱的声音。
“开,开个门……”
“我靠,我快不行了。”
他一脸菜色,眼白都快翻出来了,依然坚挺地捂着嘴,仅用最后一点点意志没吐到车上。
等车门被解放开后,陈泽彦似脱缰的野马般狂奔了出去,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脖子凸出道道青筋。
有那么一瞬间,郁恩生怕对方把肺吐出来了。
“都和你说了,不要喝这么多酒。”
他一边拍对方的背部,一边给递过水,从手机里翻出店里前台的微信。
「你老板在门口吐了,等会找人收拾一下。」
微信很快传来叮咚的回音,郁恩没有看,继续拍着陈泽彦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