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又一次在游泳池更衣室见到沈大少爷时,控制不住地翻个白眼。
他觉得对方纯属没事找事,贺朝东忙得不见人影,他忙期末周,根本没空见面。
用得着这么防吗?
“沈总公司是倒闭了吗?”
沈澜江:“最近打算投资几家线下健身会所,来考察市场。”
许澄看眼时间,“晚上十一点考察?”
沈澜江面不改色:“看来十一点并不是健身会员人流峰值期。”
许澄:“……”
他懒得搭理,进隔间冲洗,系着浴巾出来,对方也恰好迈出。
男性之间难免比较,许澄看眼对方的肤色,是欧美那边流行的深古铜色,骨架宽大,肌肉块不大,轮廓流畅漂亮,头身比也很绝,估摸不止1米9。
两人脚下都穿平底拖,一米八五一身冷白皮,身架和身家都没办法跟对方比的许澄,莫名气短,扭着胯去走。
到门边,实在好奇,回头问了一嘴:“你美黑在哪家做的?能推一下吗?”
沈澜江:“你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许澄:“……你发了?我没收到。”
沈澜江直勾勾看了他半晌,在许澄忍不住放弃前,开口:“大概是我加错了。”
许澄松口气:“我有两号呢,也可能是你加的我小号。”
两三句功夫,沈澜江已经走到许澄身边,然后一起朝外走。
两个大男人光着上半身,下半身都是浴巾,走着走着,肩膀不小心就要挨蹭一下,许澄往外让了好几下,“沈总,再挤我就要撞墙了。”
会所走廊灯雪亮,照着许澄黑黑的眼睛格外圆,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沈澜江默默看了几眼,“抱歉,我打小走路方向感就不好。”
许澄走过拐角,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出来,通道口立着沈总阴魂不散的影子。
他觉得无奈,挎着肩包走过去:“沈总,您大可不必担心我会缠着贺朝东,我……”
“有些饿了,要一起吃宵夜吗?”
沈澜江换个话题截断许澄:“或许,吃宵夜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贺朝东和他那位订婚对象。”
许澄眨眨眼,说好。
在许澄的认知中,身家如沈澜江这样的人进出要做豪车,吃喝必然食不厌精,纵是宵夜也会去沈氏旗下五星级饭店吃。
出乎意料的是,出了会所,沈总的宾利豪车没现身,沈澜江翻弄着手机地图导航,“距离这儿不远,就两公里,扫共享单车行吗?”
许澄说行,跟在对方身后,在门童恭敬的告别声中,走到附近一处停车点。
两人各自扫了小黄车,迎着夏末的晚风,骑过跨河大桥,灯火迤逦成河,照亮骑车的前方,许澄稍慢些,看着前方背影从容的一大集团总裁,这一晚的经历告诉贺朝东的话,只怕贺朝东会以为自己在说梦话呢!
一座大桥割出阴阳两面,桥那头是拆迁政府规划建设的新区,高楼大厦,处处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冷漠的让人生畏。
桥这头,像戏台上演最热闹的说唱念打,摊贩挤占道路组成年轻人最热爱的夜市,音响震天老城区的人仿佛不用睡觉在跳广场舞,继续往前,许澄跟着前方的身影拐进一条小巷,那些热闹的动静突然隔了层水幕。
两人在巷子中停车,许澄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有个停车点。
而沈澜江一副不是第一次来的样子,熟练地停车上锁,支付车费。
许澄:“沈氏也会投资这里?”
沈澜江说不是,“这条巷子往里走,是钱承揽将军的故居,我小时候有段时间寄住在这里,后来机缘巧合把这里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