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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1页）

第二天上午，祝南行把端脑项目的预算重新做了一遍。

原来的计划只够支撑六个人完成原型。如今人工排查开始，设备即将到货，美术模型和适配测试都需要同步推进，账面上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流。

秦皓拿着新预算进来时，第一反应是把文件放回桌上。

“我没看见。”

祝南行抬眼：“签字。”

“上个月刚追加一笔。”秦皓按住文件边缘，坚决不让它靠近自己，“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会繁殖？”

“这次不找你。”

秦皓的手立刻松开：“那我可以看看。”

他翻到融资计划一页，发现祝南行已经列出几家投资机构和游戏发行公司，还把《逆风之旅》的现有数据、端脑原型录像及设备合同整理成一套材料。

“你准备对外融资？”

“嗯。”

“舍得分股份？”

“分项目收益，不动工作室控制权。”祝南行用笔点了点计划表，“技术组要增加人手，现有成员的待遇也不能降。既然要做，就让他们把精力放在项目上，不用每天替我算还剩多少钱。”

秦皓往玻璃墙外看了一眼。

任陆星正站在项目组中间，带着几个人核对昨晚的日志。桌面上铺满打印资料，每个人眼下都有不同程度的青色，精神却比前一天更集中。

“被任陆星那句做到最好刺激了？”秦皓问。

祝南行没有否认：“项目最初是我提的。不能只让他们往前冲，我躲在后面算成本。”

“行。”秦皓合上预算，“投资人那边我帮你约。”

“你不是没钱了？”

“我没钱，不代表我不认识有钱人。”

他拿出手机翻通讯录。备注从某集团少爷到某基金合伙人，混杂着一堆看不出真名的外号。

祝南行看着“酒神老刘”和“西城车王”两个联系人：“你确定这些人会投资游戏？”

“他们可能不会投资游戏，但会投资我。”

“哪来的自信？”

“人格魅力。”

秦皓说完，当场拨通第一个电话。他前半分钟还在跟人称兄道弟，后半分钟已经熟练地把端脑项目吹成下一个时代入口。对方被他说得来了兴趣，答应晚上看材料。

祝南行没有打断。

秦皓虽然日常不靠谱，谈业务时却很少掉链子。半小时后，三场线上会议排进日程，其中一家发行公司还主动提出可以提供海外渠道。

接下来的几天，祝南行几乎全在见投资人。

白天谈项目，晚上改方案。任陆星则带着技术组排查漏洞，双方只隔一面玻璃，忙起来一天说不上几句话。

第三场会议结束，第一笔意向投资终于落定。

祝南行拿着邮件走出办公室，项目组正好查完一轮数据。任陆星摘下眼镜，抬手按着鼻梁，听见脚步便看过来。

“钱找到了。”祝南行把平板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