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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测试成功人却倒了（第1页）

灰色人形模型第三十七次撞上墙以后，终于学会了转弯。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祝南行推门进去时，屏幕上的模型正沿着空旷场景往前跑。它没有精细五官，手脚也只是简单的几何形状，跑起来还有点僵硬，却能够随着测试者的意识指令改变方向。

测试椅上坐着高个男人，头上戴着临时改装的端脑处理器。设备旁拉出几根数据线，连接到任陆星面前的电脑。

“再向左。”任陆星说。

测试者闭着眼，屏幕上的模型迟疑半秒，缓慢转向左侧。

“碰前面的方块。”

模型走到一个半人高的立方体前，抬起右手。手掌接触表面的瞬间，感应数据在另一块屏幕上跳出一条明显的波峰。

任陆星盯着那条曲线：“感觉到了吗？”

“像手指被很轻地顶了一下。”测试者说，“不太真实，但有反馈。”

周围又是一阵掌声。

秦皓从人群后挤进来：“成了？”

“基础指令能对应，触觉反馈也出来了。”短发姑娘把数据放大，“延迟还有六百毫秒，实际操作会觉得慢。眩晕测试没做，现在不能在里面待太久。”

“能让我试试吗？”秦皓问。

“等他退出。”

任陆星检查完各项指标，按下安全退出。测试椅上的人睁开眼，停了几秒才摘掉设备。

“有点晕。”

“坐着别动。”任陆星把水递过去，“第一次接入控制在三分钟，记录反应。”

祝南行站在门边，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停下的模型。它比市面上任何一款游戏都粗糙，连十年前的练习作品都比不上，却完成了从键盘到意识的第一步。

两周前，他在会议室提出端脑项目时，许多人觉得老板烧还没退干净。如今真正的结果摆在这里，那些怀疑的眼神全变了。

“祝总，您什么时候来的？”有人终于发现他。

“刚到。”

祝南行走到电脑旁：“数据稳定吗？”

任陆星把测试记录调出来：“转向和行走基本稳定，触碰反馈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三。今天先到这里，继续测试风险太大。”

“第一版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还差得远。”

“夸你一句就接着。”

任陆星抬头，眼底有淡淡的血丝，神情却很亮：“那就谢谢祝总夸奖。”

他最近大概没怎么睡。原本就清瘦的脸又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加明显。衬衫袖口依旧挽到手肘，手腕上压出一道设备绑带留下的红痕。

祝南行视线停了停：“你也做过测试？”

“昨晚做了几次。”

“不是规定九点下班？”

“我把设备带回去了。”

“谁允许你带回去的？”

“设备登记单上有你的签字。”

祝南行想起来，前天任陆星混在一叠文件里让他签过一张设备临时借用单。当时他正在跟秦皓打电话，没有细看。

“以后不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