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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页）

祝南行踩着十二点整进了橡树餐厅。

临窗的位置空着，桌上的柠檬水倒了两杯，其中一杯已经少了大半。祝南行扫过四周，视线从大厅转到角落，只看见一名女服务员站在绿植旁边，神情古怪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围裙。

女服务员围裙口袋里传出一阵手机铃声。

祝南行垂眼看了看还在拨号的手机，慢悠悠地走过去。

“姐姐，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绿植后面有人压低了声音。

服务员面露难色：“可是这电话一直响……”

“骚扰电话，不用管。”

祝南行停在她身后，笑了一声：“黑客现在都这么谨慎，出门还知道雇个人形防火墙。”

绿植后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任陆星从另一侧钻出来，头也不回地往餐厅后门走。祝南行早防着这一手，绕过桌椅，两步拦在通道中央。

任陆星刹得太急，险些一头撞上来。

“小师傅。”祝南行低头看他，“见了客户就跑，你们店里的售后服务挺别致。”

任陆星站稳以后，先把服务员的手机还了回去，又客客气气地道了谢，这才转向祝南行：“祝先生，好巧。”

“是挺巧。”祝南行晃了晃手机，“我给黑客C打电话，铃声从你借来的围裙里响了。”

任陆星看了眼他的手机，面不改色：“可能是系统转接。”

“哦。”

“网络电话经常出现这种情况。”

“哦。”

“祝先生不懂技术，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祝南行被气笑了。

小时候的任陆星干了坏事也是这副模样，眼睛看着你，腰板挺得笔直，嘴里能临时编出八百条道理。若是再追问，他就会用那张格外无辜的脸反问一句：你有证据吗？

这么多年过去，脸长开了，胆子也跟着长得无法无天。

祝南行侧过身，替他让出了半条路：“行，既然是系统转接，那我不耽误小师傅工作。”

任陆星显然没料到他这么容易松口，站着没动。

祝南行挑眉：“怎么，舍不得走？”

“祝先生再见。”任陆星转身就走。

“任陆星。”

任陆星脚步一顿。

餐厅里有人推着餐车经过，瓷盘轻轻碰撞。祝南行看着那道僵住的背影，方才还只是七八分确定，如今已经可以把剩下那点怀疑埋了。

“你后颈那颗痣还在。”祝南行说，“装不认识以前，至少该把它遮一下。”

任陆星抬手碰了碰后颈，很快又放下。他转过来时，脸上的神色已经收拾干净：“祝先生可能认错人了。”

“那你紧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