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眼巴巴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脸,颇有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想把自己躲进被子里,然后被身体上的不适钉在原地。
沈止伸出手,扶住贺年的后背,指尖感受到有些偏高的体温,皱了皱眉,他将人放平,轻声说:“别逞强,一会我把饭端进来。”
沈止将被子仔仔细细掖好,在床边坐下:“其实也不全是你的问题,我身体差,很容易累,我摸着你好像有点发热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体温计。”
贺年点了点头,将小半张脸蒙进被子里,他就说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原来是发烧了。
可是昨天明明已经洗干净了,应该是空调太低,着凉了吧。
贺年正眯着眼反思自己昨天的问题,一双微凉的手就贴上了他的额头,他下意识蹭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看见自己的脸,愣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任由沈止摆弄,将温度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哥,每次我想和你撒娇,看见自己的脸,都觉得好奇怪啊,什么时候才能换回来啊。”
沈止安抚似的捏了捏贺年的手指:“不喜欢这样吗?那我一会带个口罩再来,我记得家里有。”
沈止说着走到客厅,在电视柜下面翻出一盒一次性的口罩。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贺年”那张脸被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沈止看时间差不多,从贺年嘴里将温度计抽了出来,背过身看上面的数字:“38℃,一会喝完粥,吃点退烧药。”
贺年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沈止从锅里盛了一碗小米粥,又倒了一杯热水拿上退烧药,一起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将贺年扶了起来。
沈止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贺年嘴边。
贺年眼睛都没有睁开,凭借本能吞咽着。
沈止看着贺年微张的嘴,将药片放进贺年嘴里,贺年下意识嚼了一下,整张脸皱成一团:“唔,好苦。”
沈止见状顿时有些着急,赶紧将放凉的热水喂到贺年嘴边:“快喝点水顺一顺。”
贺年喝得很急,呛得不停地咳嗽,沈止懊恼地拍着贺年的后背,等着对方完全缓和过来,才松开了手。
沈止刚要起身吃饭,就被贺年拽住了衣角:“哥,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贺年的声音里带着生病后的委屈,听得沈止一下子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外衣,钻进被窝将人抱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贺年的发顶:
“好好睡一觉吧,起来就好了。”
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