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着贺年:“小年,你听到了吗,小止他要好了。”
贺年的身体僵在原地,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他回握住江秋的手,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两人之间总要有一个能平静处理问题的人。
贺年静静听着医生的交代,眼神不断飘向沈止病床的位置。
等医生离开,贺年静静地站在原地,回忆着上辈子的事情。
贺年知道,或许这辈子,他可以提前见到沈止的苏醒了。
之后的日子,在照顾沈止这件事上,贺年有自我的坚持,他一定要亲力亲为。
他坐在床边给沈止按摩,趁着阳光好的时候把沈止抱到轮椅上,退出去晒太阳。
贺年几乎把病房当成了家,屋内的那张陪护床,是贺年每晚休息的地方。
他听着沈止的呼吸声,就觉得安心。
江秋每天下班带打包好的饭菜过来看望他们的时候,总说:“小年你也别太累了,妈给小止请个护工吧。”
贺年摇了摇头。
医生说,手术结束之后的这一个月,沈止的大脑皮层越来越活跃了,这是即将醒来的征兆。
贺年点了点头。
贺年趴在沈止的床边,看着沈止日渐消瘦的身体,没来由的有些自责。
他握住沈止苍白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到沈止手上。
贺年声音哽咽地说:“哥,我好想你,你醒过来吧,我真的好想你。”
他哭得再也哭不出来了,一阵疲惫感席卷全身,只好趴在床边小憩一会。
贺年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屋内飘着炒菜的香味,是妈妈来过了,贺年迷迷糊糊地站起身,去够桌上的保温饭盒。
突然,贺年感受到手心被轻轻勾了一下,整个人骤然清醒,一回头对上沈止雾蒙蒙的眼睛:“哥…你醒了。”
沈止迷茫地看向天花板,又动了一下手指。
“医生!他醒了!他醒了!”贺年一下子握住沈止的手,伸长另一条胳膊,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正在隔壁和医生沟通沈止情况的江秋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却没人顾得上。
医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沈止的情况,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恢复得很好,躺得太久了,有点肌肉萎缩,但卧床期间按摩做得很好,复健难度会大大降低。”
医生走了之后,贺年拉着沈止的手,激动得不断说着话:“哥,你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果然是我!”
“哥,你听到了吗,你马上就快要好起来了。”
“哥,等你好了,我们去你最喜欢的国家旅游好不好?”
“哥,等你好了,妈还说要给咱们俩办婚礼呢。”
……
贺年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一回头,沈止又睡了过去。
贺年把沈止的手轻轻塞回被窝,在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挤到沈止的床上,把沈止抱进了怀里。
六个月后。
阿尔卑斯山。营地小屋。
沈止缩在贺年怀里,侧脸贴上贺年的心口,贺年抬手指了指远处,声音温柔:
“哥,你看,是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