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年挣扎了一下直起腰,对着沈止一脸严肃地说:“天冷,先不要牵手了。”
贺年拉着沈止的手在脸上贴了贴,然后把身上的大衣披到沈止身上,“很凉了,别冻着。”
两人之间的互动可以说是旁若无人了,孤零零站着的人也从贺年变成了江秋。
江秋看着贺年身上穿着单薄的套头衫,还把外套披给自己儿子,震惊了一瞬,然后赶紧招呼:
“后座上放着给你们带的衣服、毯子和保温杯,喝点热水。”
三人上了车,江秋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开着,可能是时间太晚,逛了一圈都没看到还开着的饭店。
江秋歪了下头,看向后座,冲着头靠着头的两人询问:“介意不去餐厅吗?”
贺年半抱着被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已经昏昏欲睡的沈止,抬头看向江秋:“阿姨,去哪里都可以的。”
江秋点了点头,左拐右拐进了一条小巷,里面一整条街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江秋先下了车,把后座的门打开,看着贺年抱着沈止一点一点往下挪。
江秋也不急,靠在车门上,最后还是沈止感受到腰上贴着的那只手,觉得有些痒,慢慢睁开了眼睛。
沈止迷迷糊糊跳下了车,看见贺年还坐在车里,冲着贺年伸出了手,“小年,快下来啦,我们应该是到了吧……”
沈止伸着胳膊,转头向身边的江秋求助,喊了一声:“妈妈?”
江秋把副驾驶上的包背上,拍了一下沈止的肩膀,“是是是,到了,带上你的小男朋友,跟紧我吧!”
江秋走得很快,沈止一时没回过神,仍然愣在原地。
贺年抓住沈止的手,摇晃了两下,然后从后座上走下来,“回神。”
贺年牵着犯迷糊、一步一步跟紧他的沈止,嘴角挂上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三人走到一个烧烤摊上停了下来,江秋带着两人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熟练地点完餐,然后把一张沾满油污的菜单递到贺年手上。
“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再加点。”
江秋看着贺年的手指每扫过一样烤串,就侧头去看沈止的反应,有些恨铁不成钢,“不用管小止,你点你喜欢的。”
贺年张了张嘴,没反驳江秋的话,他微不可查地撅了下嘴,整个人没了点菜的兴致,只象征性地选了几样,便把菜单还给了老板。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虽然干得是路边摊,但也穿得干净整洁,让人对他们家的肉质也更加安心了几分。
老板笑意盈盈地撕下写满了字的纸,递给烧烤摊前的一个少年,“阿曼,做一下这些。”
那个被叫做阿曼的少年,拿着纸,熟练地在摊位上挑选出客人的点餐,放到一个铁质的托盘上,最后拿到炭火上烤到滋滋冒油。
烤串刚一端上来,两人就捏起铁签,吃得一脸满足,热乎乎的,驱散了身上的凉气。
两人沉浸在美食之中,对视了两眼,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但一直想不起来,索性也不再去想了。
江秋看两人吃得高兴,也没怎么动手,搬着椅子坐到角落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凌晨摊位上的人并不多,大家处理好最后一份订单,也没着急回家,都放下手中的工作,慢慢聚集在一起。
大家热情地冲着江秋打招呼:“江总,您今天怎么大晚上的来这?”
江秋每次都会指指身后埋头苦吃的两个青年,笑得眉眼弯弯:“带我儿子来吃饭,刚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