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来到最高看台时,收到了来自三人的视线洗礼。
其中最热切的来自那名瘦小的悬锋战士,赫菲斯辛盯着他,眼底的哀怨几乎快要溢出来。
白厄眨了眨眼,只当没瞧见,掠过一旁面色不善的王师,径直朝着万敌走去。
万敌只是抬头瞧了他一眼,又重新将视线放回底下的斗技场上。
白厄也没说什么,只是凑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下边的比赛。
白厄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哀怨视线,不用想也猜得到这视线来自于谁。
他猜万敌的这位友人此刻应当有许多话想要问候他,但是碍于万敌在场,对方才不好说出口。
白厄倒是不介意同对方好好交流一顿,但是这会不太方便,他才刚在斗技场经历完一场“激战”,此刻只想待在万敌的身边恢复点精力。
身后的视线没多久便移开了,在场几人的注意力都从白厄的身上转移到底下的斗技场上。
白厄于是悄悄伸出手,用右手的小拇指悄悄去勾身旁人的指尖。对方没什么反应,目光依旧定格在场下的比赛上。
然后某人就将这当成了默许的讯号,得寸进尺地将对方的整只手都包裹进自己的掌心,贴着那一道道紧闭的指缝,缓缓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塞进去,完事后,小拇指还不甚安分地挠了挠对方的手心。
万敌这时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但白厄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做坏事的心虚,反而抬起自己空出来的那只左手,抵在唇边,在左手无名指的位置轻轻印下一吻。
这家伙真是……
万敌的耳根慢慢攀上一丝浅淡的绯色,他下意识朝着右侧看了眼,好在克拉特鲁斯跟赫菲斯辛都在认真观看台下的比赛,并未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万敌回过头瞪了白厄一眼,示意他安份点。然后白厄就回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顺带着晃了晃两人十指相扣的双手,仿若撒娇般。
万敌到底没有甩开他的手,任由他继续牵着。
第四场比赛结束后,接着便轮到了托勒密的比赛。赫菲斯辛趴在最高看台的围栏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看台外,一边使劲挥着手,毫无形象地为场上的好友呐喊助威。
比赛开始,托勒密地对手率先发起攻势,比赛结束……
满场静寂。
赫菲斯辛目瞪口呆地看着被对手一拳打出场外的好友,他看到托勒密的对手上前朝着他挥了一拳,托勒密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击,而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头巨型大地兽给撞了一般,面露痛苦地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且每一步都经过缜密的计算,刚好退到第五步时,他的两只脚都站在了场外。
看台上的观众们愣住了,裁判也愣住了,甚至忘了吹哨。托勒密的对手此刻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站在原地开始怀疑人生。
半晌,赫菲斯辛才从喉咙里缓缓挤出一声惊叹。
“哇塞……”
克拉特鲁斯全程黑着一张脸,这种糟糕的情绪在第八场比赛,帕狄卡斯对战朴塞塔时直接达到了顶峰。
原本应该针锋相对的两位悬锋战士,在悬锋的斗技场上直接演了一出拙劣的戏码。最终帕狄卡斯的演技略胜一筹,在朴塞塔的剑尖离他至少还有十几厘米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强悍的剑气给冲击了一般,身体直直地朝着场外飞去,就这样失去了晋级的资格。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演技,全是技巧。
“那几个混账东西!”
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在此刻终于爆发,克拉特鲁斯抬手在身前的栏杆上狠狠拍了一下,铁制的栏杆在王师的滔天怒气中直接凹下去了一块。
克拉特鲁斯走得匆忙,都没同身旁的王储殿下打声招呼,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