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贴上的数字从“7”变成了“5”。
班里刚结束一场考试,结果直接当场公布。老师站在台上,按成绩的从高到低,一个个地报名字和这人对应的分数。
空气凝固,整个班里鸦雀无声,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呼吸和心情全在对方的一句话里。
在这片落针可闻的紧张中,江栖白如常般平静。当其他人都在焦灼着自己成绩的时候,他撕了一张新的便利贴,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距酒酿圆子还有5天”,然后顶着上一张便利贴字迹的尾部,粘了上去。
完成之后,便又继续投入到卷子里面的各种式子和数字当中去了。就像他只是完成了一件小事,但又是一件极重要且必须完成的事。
又过一天。江栖白和傅昀在繁忙的集训节奏中,觅得片刻闲暇。他和傅昀凑在一起,讨论那个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约定。
江栖白问傅昀,之前他说晚饭总吃这个,那其他的呢?
傅昀说,他尝的不多。
江栖白便道,那我们就一起去尝尝。
又一天。江栖白正在做一道几何题,在算轨迹方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同学喊他:
“江栖白,张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江栖白抬头,应了一句:“好。”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在两分钟之内利落地结束计算,求出答案,才起身走出教室。
为了方便老师和同学们沟通,所以老师的办公室和上课的教室在同一层楼里面。
可能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江栖白的手还没有敲上门,坐在里面的π总便开口让他直接进去。
π总眉头深皱,看着他面前这个得意学生,沉吟半晌,开门见山道:“喜欢生物?”
江栖白没有吭声,从来到办公桌面前,目光触及到桌上的那本《全国高中生物学竞赛教程》,他就已明白了张老师找他的原因。
老师的追问紧随其后:“你的时间够用吗?”
一股深沉的疲惫与懈怠从江栖白的心底徒然涌起。这股懈怠让他拒绝去想、去回答这些无谓的问题。
为什么总是要他给答案?
为什么自己已经把他要求做的事情办到了第一,却还是不被允许花哪怕一点点的时间在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即便这件事情花的时间,连那件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要他给态度,要他给答案……那谁又来给他答案?
张老师看他一声不吭,沉默对抗的样子,话里的训斥也就不再掩饰:
“时间够用的话,就该把多的时间花在这次的数学竞赛上。如果不够用,就更不应该分心到这上面。”
见江栖白还是一味沉默,张老师的态度也越发尖锐: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样的事,我以为你是最不用我提醒的……这次就算了,你这本书我暂时没收,等你比赛结果出来我再还给你。行了回去吧。”
“等等,还有件事忘跟你说了。”张老师喊住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江栖白,话中三分为难三分强硬。
“……你回家后,尽量跟你父亲提一下,不要太追着我们老师问你的情况了。好吧?”
进教室前,江栖白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走进去。
座位上,江栖白看着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越发的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