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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坦白（第1页）

第三十一章，坦白。

是夜，裴恒去见了纪南。

纪南上了船，分到一个最僻静的房间，便在四荣的护卫下休息去了。

一觉睡到天擦黑才醒，也无人来打扰，主要是经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纪家上下现在没有人敢来惹他。

裴恒来到房间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丝血腥味，一靠近，纪南就闻到了，下意识微微皱眉。

“我今天什么都不做，纪南我们聊聊吧。”裴恒看见纪南皱眉，坐到纪南对面，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

这是青州城里有名的点心，桂花藕粉糕，软糯香甜。

纪南喜好甜食，还有软软糯糯粉粉的东西，比如米糕，番薯，南瓜，红豆糍粑。于是裴恒每次见纪南，总记得给他带一些这类糕点。

裴恒说完便自顾地取出食盒里的糕点，装入一个精致的小碟子里，慢慢地放到纪南手上。

香甜的味道，立即冲淡鼻尖的血腥味。

“聊什么？”纪南没有吃，只是双手捧着。

“我去见了林书言，他告诉我一件事。”裴恒此刻依旧平静。

纪南沉默，喉头渐渐发紧。

“纪南我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知道吗？”裴恒突然发问，且他俯身到了纪南跟前，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间落到纪南的唇畔。

“知道，裴恒你能听我说一句吗？就一句。”纪南听到裴恒发问，便急切起来。

害怕裴恒突然离开，他放下手中碟子，双手抓住裴恒的衣袖恳切道。

“我不想听你说，纪南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话。”裴恒竖指向前，抵在纪南的唇上。

“裴恒？”纪南惊慌不已。

“你听我说”裴恒抓住纪南的手，将这双手抽离，重新将那碟子放到纪南掌心。

裴恒的语气依旧冷静，没有太大起伏，知道真相也没有任何气愤，今日更不会情绪失控。

他知道纪南想说什么，但是这话放在眼下没有任何意义，也不可信。

“纪南，当年我强迫你，并不是因为那日你在太学的话，而是同窗一年，我对你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那时年少，不知道这种心思是什么，只觉得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可能身为裴家独子的我，素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才养成这般肆意妄为的性子。”

“那时也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一个男子表达这样的心意，也不明白这样的心意代表什么，于是我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至此，我们两不相欠，就此结束。”

最后一句话，裴恒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出。

裴恒没有质问，没有控诉，只是平静地说着他这些年对纪南的心思，他今天来也只是为了说这话。

“你想说什么我应该能猜到一些，不必挽留，也不必解释。林书言说，你是个眦睚必报的人，太学门口之后却没有等来你的报复，他很好奇，现在却明白了。”

“纪南，你喜欢男子，所谓强迫不过是你逗我取乐罢了，利用我的愧疚，将我圈为你所用，企图用世俗毁我前程，看我如何跌落尘埃。”

“其实来之前，我很想说，利用感情可耻，但细细想来，都是我自愿的，从无利用。那么今日，我说两清，你同意吗？”

裴恒看着纪南的面孔，说完露出一抹苦笑，眼角晕开一圈红晕，这是压抑太多情绪在其中。

幸好纪南看不见，不然他会很失态，此刻能维持语气平静已是裴恒最大的努力。

“两清。”纪南放下手里的碟子，也静静地吐出两个字。

“那好，我们再聊聊天，过会儿我就走。”裴恒听到纪南的回答，松了一口气，拿起食盒里带来的点心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