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的第二性别是男性。”
宁小白面无表情,又道:“没有是omega就能穿裙子的意思。”
宋顷嗯呐嗯呐点头,把礼服裙搁在大腿上平展开,纱质柔软如薄雾笼覆,一字肩荷叶边泡泡袖,收腰扭褶,缎面裙摆好像开了柔光,不规则高开叉到大腿拼接软纱,半遮半掩。本来是低调内敛的设计,两个男人盯着宁小白,光是想象到那个画面就有些躁动。
宁小白如临大敌,双手护胸:“看我干嘛……”
“来吧宝贝。”车内空间逼仄,宋顷长臂一伸就把omega搂进怀中,去扯他身上穿的白T,看不顺眼很久了。
“哇啊救命啊!”宁小白花容失色,屈膝抵住宋顷,慌不择路拽住霍引弦燕尾服尾巴,正好霍引弦也起身去抱宁小白,两个人两身牛劲,撕拉一声后余下一片死寂。
都说燕子尾巴像剪刀,余下一边刀片似乎非常滑稽。
宁小白错愕看向手中,黑乎乎的布料还残留着霍引弦身上冰雪的气息,他抖了抖身子,小脸儿一垮,颤巍巍说道:“我没……钱……”
霍引弦大概是没概念,只劈手从宋顷怀里抢回omega,母鸡护崽一样把宁小白挤进座位最里侧。
宁小白想到给自己设计礼服的那位设计师的工资,更觉得自己完蛋了,只靠摇奶茶送外卖他这辈子都还不完,到了阴曹地府管账阴差一算计,哦呦欠了阳债罪大恶极必须打入十八层地狱当牛做马,他不知道要打工到哪辈子。
宋顷呆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挑眉道:“哦呀,这件礼服。虽然霍总穿着平平无奇,但是Mius设计师钴蓝系列孤品,价值,”在宁小白逐渐失了神采的眼神中,宋顷顿了顿,绷住嘴角,说了个数:“一千万。”
“一千万!”
他怎么不去抢!!!抢都抢不到这么多!!
宋顷严肃点头。霍引弦沉眸看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一千万赔给那什么慕容家。
有,就还。没有,他也会倾尽一切。所以一无所有的霍引弦对宁小白说:“别怕。”
宁小白怔然。
“啧。真是感天动地。”宋顷越过霍引弦,把礼服裙塞到宁小白怀里:“你穿这个,我替你平账。”
宁小白看着霍引弦背影,攥紧手心,他……确实不想再欠霍引弦了。如果穿一次女装就能抵消一千万,他赚麻了。至于宋顷怀的又是什么心思,他的单边处理器大脑真的思考不过来。
这没什么的,宁小白对自己说。慢慢把额头抵到alpha宽阔的背上,这人居然僵住了肌肉。
霍引弦,真的不要再纠缠不清了。他宁小白不欠霍引弦。
…
今晚拍卖会规模盛大,邀请了各界精英,全部宾客正装出席,不仅男女比例严格把控,女士身穿礼服挽着男伴臂弯举止优雅。AO比例也经过计算,omega挽着alpha,好不甜蜜。
不管是礼服裙还是西装大都是低调内敛的设计,很少采用夸张艳色和浮夸造型。
每位宾客会在入口处出示请柬后领取一副面具,显然引人注目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当然有些人生来就是人群焦点。
比如宁小白一行人。
宋顷总算知道慕容聿泠泠把霍引弦请柬和他的请柬放在一起的险恶用心,虽然早有猜测,但三个人站在入口百米开外看见来来往往成双成对的宾客的时候还是如鲠在喉。
神秘大三角,谁动谁是狗。
宁小白脸色不好看,陌生的打扮让他浑身不自在,像做了亏心事,一个劲把开叉到侧边的布料拽到大腿前面,纱料透光效果很好,透出宁小白白皙的皮肤,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都像在发光,让人移不开眼。瘦削的肩线毫无遮掩,连着纤细修长的颈子,头发长了,毛茸茸的发尾模糊肩颈线边沿。宁小白肩颈处没什么肉,形状姣好的锁骨凸起得特别明显,一个脆弱的,惹人怜爱的omega。
狗就狗。
宋顷心道,搂住宁小白肩膀就开溜。失忆的霍引弦不甘落后,大长腿一迈上前搂住宁小白腰身,两个一米九多的男人一左一右,明争暗斗。
宁小白感觉自己飞起来了。
脚底下踩的是一双绑带低跟凉鞋,勾了勾脚尖,还真没沾地。
“你们……有病吧……”
omega有气无力,被夹在胸肌之间,进气少出气也少。
正僵持着,一阵绿茶幽幽浮现,慕容聿泠泠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用他二十年推拿手法旋开宋顷和霍引弦,弯腰抻臂环住宁小白脖子,把omega据为己有。
霍引弦眉头一皱张口就要问你谁,被宋顷猛踩一脚。
“慕容医生?”宁小白有点惊讶,朝后半仰头看他,还有点窘迫。
“嗯。小白好久不见。”慕容聿泠泠温和微笑,从他这个角度一垂眸就是omega密卷的长睫毛和有一点小起伏的胸脯,慕容医生浅琥珀色瞳孔里闪过暗芒,他伸手把宁小白一缕鬓发掖到耳后,声音喑哑:“你今晚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