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谦点了点头。苏谋低头看向顾笙。“那就定三月初三。”顾笙浑身一颤,抬头也看向苏谋。苏谋拇指在他腰侧画着圈。“三月三上巳节,水暖花开,正适合办喜事。”“笙笙觉得如何?”顾笙的脸从耳尖红到了脖颈,声音细细的。“小生……都听苏老板的。”“好。”苏谋在他额头上落了一吻。“三月初三,我与笙笙成婚。”凤振川看着这边定完了日子,大手一挥。“好!好啊!等苏二公子成了婚,咱家的亲事也该紧跟着办!拿酒来!”苏谋冲猫在角落小厮招手。一坛好酒上桌,凤振川端起酒碗,先敬了苏谦。“太子妃殿下,辛夷这孩子从小老夫就稀罕,今日正式下了聘,往后他便是老夫亲儿子。”他话锋一转,粗糙的手指直直指向凤临渊的鼻尖。“傻小子,你给老夫听好了!”凤临渊站直了身子:“爹,您说。”凤振川当着沈策与苏谦的面,依旧声如洪钟。“这将军府,往后便跟着辛夷姓苏!”苏辛夷眨了眨眼,凤临渊点点头:“好。”风振川继续道。“你凤临渊若敢教辛夷受半点委屈,老夫亲自褫夺你的帅印,把你从将军府轰出去!”“再为辛夷寻一个懂得疼人的上门夫婿!”沈策挑了挑眉。苏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两人余光同时瞥向凤临渊。凤临渊,面色郑重,双手抱拳,正要开口许诺。一双手从他身侧伸了过来。苏辛夷紧紧环住了凤临渊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他闷声闷气的开口。“爹,临渊哥哥是最好的。”“辛夷只要他。”凤临渊低头。怀里这个人软乎乎的,暖烘烘的,箍着他的腰不撒手。他没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誓词,只是缓缓收拢双臂,将苏辛夷严严实实地裹进了怀中。“爹,这辈子都不会有那一天,儿子不会让辛夷受任何委屈。”凤振川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臭小子,算你走运,得了个这么实心眼儿的夫郎。”看着幼弟缩在凤临渊怀里笑得没心没肺,苏谦悬了多年的那颗心,总算稳稳落回了肚子里。他还未回神,一道宽阔的胸膛便从身后贴了上来。沈策温热的掌心覆上了他的后腰。“谦儿放心,辛夷交给凤家那头野猪,亏不了。”苏谦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管好你自己吧。”沈策笑了笑,又把手贴了回去。“今晚将军府杀猪,阿策与谦儿也去凑个热闹,谦儿多吃点,补一补。”苏谦掐上他的手背。“你这登徒子,还有脸提补?”沈策面不改色。“不提补也行,那今晚……“今晚你睡书房。”“谦儿的意思是,今晚想在书房与阿策共赴云雨?”苏谦:“……”算了,还是去将军府吃猪吧……自己能给的,只有这份真心实意了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便是三月初三,上巳节。京城长街彻底沸腾。苏家二公子大婚,十里红妆铺满官道。红绸自街头一路延展至巷尾。苏谋豪爽,大摆流水席,分文不取!苏忠带着小厮们提着竹篮,大把的红封撒向人群。百姓们抢得欢实,震耳欲聋的恭贺声一浪高过一浪。顾笙端坐在八抬大轿内,身披金线勾勒的赤色吉服。他的手指死死绞着膝上布料。从今日起,便是苏老板的明媒正娶的夫郎了。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一天。思绪正飘浮,长街前方骤然传来清脆的鸣金声。铜锣开道。原本拥挤的人群被禁军迅速分拨两侧。“公主驾到——”随行宫人的嗓音,划破全城喧嚣。御辇之上,公主沈妍身着华丽宫装。她手里端着一卷懿旨,下巴微抬,尽显皇家威仪。苏谋一身大红喜服,闻声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刚想开口,沈妍便抬手止住了。“苏二公子免礼。”“本宫今日,可是专程来送嫁的。”紧接着,她身后的宫人鱼贯而出。足足十二抬系着红绸的大红樟木箱,稳稳落在长街正中!沈妍展开懿旨,声音清朗,响彻长街。“太后懿旨!顾先生笔下风华绝代,所作话本风靡京城,哀家亦是喜爱。”“今日顾先生大喜,特赐十二抬御赐奇珍,作为娘家嫁妆!”“添妆!送嫁!”话音落下,十二个禁军侍卫抬着沉甸甸的红木系绸大箱子,大步走到花轿前方,齐刷刷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