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我可是好心!”“走了。”及时杰发动刚得到的,那只咒灵的术式,带着悟瞬移到了最初的战场。烟尘还在断壁残垣间翻滚,空气中弥漫着咒力碰撞后留下的灼痛感。溺躺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视线时而清晰时而重影,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肋骨断裂的地方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女人弯腰拾起他掉落的刀,“结束了。”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她手腕微微下沉,刀刃反射的寒光一点点凑近溺的胸口。要快点逃走,可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榨不出来,转动眼球都觉得费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悟刚到,还和杰浮在空中,就看到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奇怪女人正拿着刀要捅上溺的心脏。“苍。”一道残影闪过,最快的速度压缩他与溺之间的距离,同时那个女人也被苍的吸力作用,倒飞出去。“溺!”悟焦急的看向他,这样近的距离,将他身上所有的伤痕都看的一清二楚,额角的血糊住了半张脸,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布满擦伤和青紫的瘀痕,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声完整的呼吸都拖不匀。他心中翻涌的愤怒猛地一滞,那瞬间掠过的心疼几乎要冲破他周身凛冽的咒力,让他指尖都泛起微颤。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他定是所有的方法都尝试了个遍,每次他勉强自己的时候都会咬住嘴唇忍着疼痛。悟想要快些带溺去治疗,溺的状态很差,但那个女人必定不会让他如愿。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不如…“悟…”悟脑子里疯狂思考着对策,却被溺低低的,弱的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唤回了神智。溺嘴巴微微张着,还在说些什么,但除了第一个字,后面的话声音都被压抑在喉咙里,呕出一口血来。悟立刻跪在地上将耳朵贴近,想要听清楚他说的。“抱…抱我。”带着气音,裹着血腥味和难以掩饰的脆弱,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清晰地穿透了战场的死寂,直直撞进悟的耳膜里。他浑身一震,动作瞬间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愣愣的转过头看向溺。此刻,溺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有微弱的光亮起,嘴角也溢出极淡的笑意。让他心惊,像是一把钝刀剖开他努力包裹的冷静,将最深处的心疼和慌乱彻底翻了出来。手指无意识地蜷起,紊乱、无措,以及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汹涌的怜惜、愧疚。心脏骤缩,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行动,在下一次的心跳响起前,溺被轻轻按在了他的怀里。“对不起…我太慢了。”悟低下头,鼻尖蹭着溺的衣领,平日里总是张扬带笑的嗓音此刻压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一刻,悟小心翼翼的松开了人,他不敢抱得太久。危险还未解除,悟抬头去寻找敌人的身影。“嗯,就是不见了。”不知何时站在一旁的杰突然开口。他扭头看向另一侧,继续解释道。“好像趁着倒飞出去的契机,直接飞出帐,然后利落的消失了。”说完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转过头,却发现早已不见了二人的踪影……应该是去找硝子了吧…………另一边直哉幽幽转醒,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汽车尾气和尘土的味道,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引擎声,还有若有若无的议论声…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肘刚用力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这才发现自己半边脸颊都贴在滚烫的马路上,衣服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污渍。视线逐渐清晰时,他对上了一双双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他果然是被人算计了,该死的,一定要把罪魁祸首找出来千刀万剐!!!!!瘫在车来车往的马路边,姿势狼狈得像被丢弃的垃圾的直哉。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让他耳根瞬间发烫,随后他强撑着身体,踉跄着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逃离。高专医务室外“奇怪的女人?没看清长相吗?”悟摇了摇头。“好像是黑色短发。”杰努力回忆,无奈,当时悟反应很快,他只看到了倒飞出去的残影。清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眼底的温柔早就消失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阴翳。那脸色黑沉沉的,像是砚台里刚磨好的墨汁,浓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