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闺蜜如此透彻且充满力量的支持,沈若汐温婉地笑开了,仿佛卸下了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
“我会的。我会以最认真的态度,去迎接陆先生的这场考核。谢谢你,挽星,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沈若汐端起茶杯,和苏挽星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夜风中散开。
沈若汐喝了一口花茶,随后放下了杯子。
她看着苏挽星,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洞察力。
这是属于闺蜜之间特有的“攻守互换”。
“好了,我的事情交代完了。”沈若汐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带着一抹温柔却不容逃避的笑意,“现在,是不是该聊聊你了?”
“聊我什么?”苏挽星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试图蒙混过关。
“聊聊你的那位雨伞先生啊。”沈若汐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挽星,我发现,自从期末考试结束、进入暑假这几天以来,你似乎……再也没有用‘NPC’这个词来形容过林慕辰了。”
被一语道破,苏挽星握着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夏夜的雨依然在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带着丝丝凉意。
阳台的藤椅上,被沈若汐一语道破心机,苏挽星握着玻璃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澄澈的杏眼里泛起了一抹释然而通透的笑意。
她没有慌乱否认,或者羞恼地转移话题。
作为从小在深厚的家族底蕴中熏陶长大、又习惯于在法理谈判桌上掌控全局的女孩,她向来拥有着“拿得起,也敢于正视”的绝对坦荡。
苏挽星将手里的花茶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整个人向后靠在了藤椅柔软的靠背里。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深沉的雨夜,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清冷与理智的眼眸,此刻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氤氲出了一种罕见的、温柔且柔软的光泽。
“是,我承认。‘NPC’这个标签,在林慕辰身上,已经彻底失效了。”苏挽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直面灵魂的郑重。
沈若汐双手捧着茶杯,微笑着看着闺蜜,安静地做着一个最完美的倾听者。
“若汐,你知道的,我曾经说过,我对自己未来那个‘他’的要求高到离谱。我甚至会怀疑,如果自己真的遇上了那样一个人,会不会只是一场易碎的美梦。”苏挽星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害怕梦被戳破遇见现实的残酷,又渴望戳破梦境,得知那确实是事实。”
“而林慕辰,就是那个让我既害怕是梦,又无比期望是现实的人。”
苏挽星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这半年来与那个阳光挺拔的男生交汇的点点滴滴。
“不可否认,在最初相识的时候,我曾无数次用严苛的标尺去审视他,甚至怀疑过自己的选择和判断是否正确。我怀疑他豪门大少爷的身份会不会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怀疑他对我的靠近会不会只是因为一时的好奇与新鲜感。”
苏挽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却又温柔的弧度:
“但是,一次又一次的经历,都在一步步地攻破我的怀疑,并一点点地让他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刻、无法抹去的印记。”
沈若汐温婉地点了点头:“是因为他期末考试时给你递的润喉糖?还是因为那个流星雨之夜,他之前的表白?”
“这些都是。”苏挽星抬起眼眸,眼神明亮得惊人,“但最核心的,是他爱人的方式,完美契合了我对伴侣所有的、苛刻的慕强心理与边界感。”
她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认真且充满哲理:
“若汐,我见过太多男生在追求女生时,喜欢扮演‘拯救者’或者‘人生导师’。当你遇到困难犯错时,他们要么站着高高在上地抱怨你的错误,要么大包大揽地强行替你代劳,以此来彰显他们的强大,让你产生依附感。”
“但林慕辰从来没有。”
苏挽星的眼底闪烁着极度赞赏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
“他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在我遇到困难时,愿意默默地蹲下来,和我平视,给我递解决办法和工具的人。”
她想起了在期末同传复习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放在桌角的润喉糖;想起了在Loft里审核欧洲法理条款遇到瓶颈时,他没有替她下结论,而是把最核心的绝密卷宗发到了她的邮箱,告诉她“尽情去征服它,我来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