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苏格兰西海岸的一座无人岛,被宋家花100万英镑买下,岛上没有常驻民,只有私人港口和专门的轮渡,作为野外训练的场所再适合不过。
银鸥的叫声从早到晚接连不断,海岸边常有灰海豹出没。七月是这座岛屿最温暖的季节,凌晨三四点天便灰蒙蒙亮起,真正的夜晚不过四五小时,多变的天气,多样的地形。
来自大西洋的气流穿过这座小岛带来充足水汽,一座古老的城堡屹立于岛屿西部,四周有少数住宅分布。宋聿珂一群人将在此展开为期三周的野外特训。
凌晨起,窗外开始下起蒙蒙细雨,雨滴打在窗玻璃,凝聚成水珠在玻璃上留下轨迹。今天是他们抵达此处的第七天。
餐厅里,宋秋媛披着一件风衣捧着马克杯,看着室外道:“希望这该死的雨能下得猛烈些。”
卢西卡拿起汤勺,喝下开胃的浓汤,他维持着自己温柔的绅士人设,接过宋秋媛的话:“雨下大了,说不定他更愿意让你野外求生呢。”
宋聿珂和卢西卡间隔一张椅子坐着,各自优雅地享用早餐。宋屿修离两人远上一些,或许是这里只有他们四人,宋屿修收了常挂在脸上的笑,显得冷淡又疏远。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太过疲惫,以至于他无法维持平日的状态。折磨他的不仅是接触的新鲜课程,更多的原因来自宋聿珂。
从那天起,宋聿珂对宋屿修的态度变了,不仅仅是在感情,更是行为上。到现在,宋屿修身上还留着气|枪打出的淤青,出自宋聿珂之手。
不知宋屿修作何感想,宋聿珂倒乐在其中,一切都唾手可得的人生,终于遇到了阻碍,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明晃的灯光下,连接餐厅与客厅的过道,瓷砖映出晃动的影子,军靴踏在瓷砖上,沉闷有声。男人肩背宽阔,短袖绷紧,臂上青筋隐现,步子不急不缓朝四人所在的餐桌走来。
靴跟叩击一声接一声,像催命的音符。男人名叫阿明,来自北非,是此次训练的负责人,一个经历过真正战场的男人。
与宋老爷子不同,阿明带给人的害怕,是人类对危险做出的本能反应。即使知道他是宋家雇来的教练,理智却无法战胜生理性的畏惧。
“早上好,少爷小姐们。”阿明拿着测量表走来,比A4纸还大的垫板,在他手里像迷你玩具。
本以为会有一两人无视,但四人一齐出声,回应了阿明的问候,这是阿明第一天到来时下马威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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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直升机将四人带到这座无人岛,除了阿明,还有来自同一地方的炊事兵以及医疗官,此外再无他人。
也就是说这三周,这座占地面积几百英亩的岛屿,只有他们七人居住。
“终于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宋秋媛率先踩着踏板走下直升机,远处站着阔别一年的教官,阿明。
“您还活着啊,教官。”这话就像盼着对方死去,但也是事实,因为阿明的工作与在刀尖跳舞无异。
卢西卡随之加入两人的寒暄,宋聿珂独自来到一边,他并不想合群,最后下来的宋屿修环顾四周,打量这座四面临海的孤岛。
阿明吹了一声口哨,“生面孔啊。”
“您好。”宋屿修不失礼打了声招呼。
谨遵职业素养,阿明从不过问雇主私事,完成任务后拿钱走人就行,这些家族密辛他不感兴趣,也不想听。
男人点点头,“行吧,既然来了个新人,我简单介绍一下,我是阿明,叫本名或者教官都行,这三周你们归我管。”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两位,“左边这位是厨师长,右边是汉斯医生。不过不重要,你们是来特训不是来交朋友的。”
阿明显然不想过多赘述,宋屿修也看懂眼色并未追问,就像男人所说,他们只会相处三周,名字与否并不重要。
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宋聿珂,瞧见初次见面的医生,他说:“换人了啊。”
声音不大,阿明顺着宋聿珂目光看去,落在汉斯身上。宋聿珂只是随口说说,不小心出声罢了,他不需要理由,也并不关心。
反而是汉斯听见,简短回答了少年的问题:“是的,之前的医生去世了,但是我的能力没有问题,还请放心。”
死亡教育也是众人的课程之一,过世,真是沉重的话题,可惜,这里的四人在某种程度上都缺乏同理心。
宋屿修暂且不谈,宋聿珂也不做评价,唯卢西卡露出惋惜的浮夸神情,“致以最深切的哀悼。”
“好了,丧气话就说到这,走吧各位,回房间换上衣服就来大厅集合吧。”
那天,他们接受了环岛慢跑的洗礼,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进化,回到住处沾床就睡。好在每日的餐食不需要他们操心,魔鬼般的训练,在那天清晨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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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后方的草地,两张长木桌,上面摆放着分解开的各类枪支零件。
“昨日给你们讲解了这些常用枪,今天就来实践你们的组装能力吧。两人一组,桌上的零件不足,同样型号的枪最多只能组装一把,拼手速,拼记忆,能组装的枪越多越好,你们会需要的。”阿明在最后激道,“败者滋味不会好受的,相信我,我是指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