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血袍修士率先转身,踏出城门。
七人小队紧随其后,一行人影很快消失在灰红旷野之中。
一出黑石城,一行七人先后升空。
血袍修士当先,遁光暗红,速度不快不慢,卡着众人的脚程。
独眼大汉御着那柄门板宽的黑铁大刀,黑甲兄弟各踏一块黑黢黢的铁板,老者骨杖一横踏杖而行,冯道友踩着一柄弯钩似的短刃。
田易落在最后。
他伸手探入储物袋,翻找许久,才勉强摸出一柄极品飞剑。
寻常杂碎法器、凡品宝器,他向来瞧不上,储物袋中本就没留这类低端物件。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柄飞剑,剑身灰朴黯淡,全无灵光,刃口甚至带着数处细微豁口,看着残破陈旧,毫不起眼。
前面有人回头瞅了一眼,见他踩着破剑的,心中暗骂一声穷鬼,便收回目光。
省心。
他自己那路遁术,是走不得的。
太扎眼。
一行人在荒芜魔域连续赶路,一晃便是十日。
域外魔雾沉沉,大地干裂焦黑,随处可见枯死的魔木与散落的妖兽骸骨。
风声呼啸过荒原,带着刺骨的阴冷,隐隐夹杂着远处魔物的嘶吼,荒凉又肃杀。
“老冯,过了前面那道枯岭,就是赤水涧的地界了。”
独眼大汉压着嗓子,声音像破锣,
“你确定那小子身上真有油水?”
“错不了。”
姓冯的修士阴恻恻地回道,
“我修炼的五鬼探宝诀你还信不过?虽然这小子那柄飞剑有些破旧,但是材质可都是一等一的。”
“再说,一个敢孤身来域外的散修,没点家底,谁信?”
独眼大汉点了点头。
冯道友修炼的五鬼探宝诀最为灵敏,能穿透器物表象,辨材质、识宝气,极少出错。
寻常修士只当那是一柄废剑,可在他眼中,这残破剑身内部,始终萦绕着一层极淡、极为内敛的宝光,绝非普通极品法器能比。
“这么说来,这小子是故意藏拙?”
黑甲兄弟中的兄长沉声开口,音色粗哑,
“穿着普通、法器破旧,看着一无所有,实则是个闷声发大财的主。”
“多半是了。”
冯道友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冷笑,回头假意随意瞥了后方田易一眼,飞快收回目光,继续低声道:
“这种孤身行走的散修,最是懂得藏富。
真要是一无所有的穷酸,早就死在黑石城外了,哪有胆子接赤水涧的死任务?”
“他不肯退名额,未必是不懂死活,大概率是笃定自己有底牌,吃定这趟任务的酬劳。”
独眼大汉闻言,眼底凶光更盛:“既然身上藏货,那便更好。
等会儿入了涧谷,大阵一开,乱象丛生,执事无暇顾及旁人。”
“我们随便找个由头,将他逼去最凶险的阵眼。”
“若是他扛不住阵力暴毙,那是他命薄。
若是他侥幸没死,我们便借恶蛟之手除他,顺手搜光他的储物袋。”
黑甲兄弟纷纷颔首,四人早已串通一气,心思歹毒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