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历经一周有余,作息已然变得非常规律,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当牛做马那段日子。
日日准时前往职方厅供职,同许橡勾勒草图,做图册勘析,千赶万赶总算赶在了下一次早朝开始前将图呈了上去。
这几日苏雪年扑空好几次,每次见不到祝云扬,倒是次次能撞见白馆客。
看着那白馆客在府中无所事事,仿佛当了当家主母一般,一点儿都不见外的样子他就来气。
于是今日趁着赶早朝,丑时一过便撺掇季林一起来随郡公宅邸外等着了,白砚听到通传加快速度收拾好出来同他们汇合。
“望之!你近日怎么回事?竟真的日日去职方厅供职?!”苏雪年拽着还没完全清醒的白砚疯狂摇晃。
白砚睁大眼睛同季林交换了个眼神,分明写着:你们居然还没告诉他真相?!
季林扶额,默默低下了头。
这几日祝云扬忙着伙同他调查白砚和追查那日朱家客栈中的男子,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白砚只好眨眨眼继续扮演好祝云扬“唉,别提了,许郎中那老古板日日盯着我点卯,说授官之后若是还不收敛,便要亲往御前弹劾,我烦死他了”
苏雪年停下动作“怪不得呢!我说你怎么突然如此反常!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日日前往职方厅供职,我在国子监待着无聊,便溜出来想去你府上找你,结果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白砚惊讶道“你去国子监主薄讲学,居然还能无聊到溜出来?”
季林抬头看了一眼思路清奇的白砚没有试图提醒。
苏雪年皱皱眉“望之!重点是我看到白馆客在你府中呼上喝下,毫无规矩!见了我也不知行礼问好,还试图攀附!”
白砚摸摸鼻子,眨眨眼“呃……”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祝云扬和季林还没告诉苏雪年这件事情了,不会是压根没找到机会开口解释吧……
季林不忍直视地把人拽过来“补晴,此事说来话长……”
苏雪年像一条案板上的鱼,根本按不住,在马车上弹射起来“确系说来话长!那日袁忠伯一看就不怀好意,你和云扬还不让他趁早滚,居然容人在府中待了这么久了!我看也别拖着了,今日就将他赶出府去!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马车里一时都沉默了。
白砚抿抿唇,他倒是挺想被赶出府的,奈何现在这不是走不了么。
季林瞥了一眼白砚,这人看起来还算安分,若是把他赶出府,日后再被塞进来个生事端的反而麻烦。
苏雪年左右看看他俩,不理解他们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你们俩不会都挺喜欢这个白馆客的吧?!他那副做派若没人授意必然也不敢这样,云扬,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白砚一时拿不准该怎么说,要不要说他和祝云扬换魂的事,主要是这事祝云扬和季林没有告诉苏雪年,他有点摸不准这俩人的态度。
季林指着祝云扬道“这就是白馆客”
苏雪年呆滞一秒,随即震撼扭头看季林“不是,子游,你倒也不必如此敷衍我”
白砚扶额“是这样,补晴,这事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我和祝云扬移形换魂了,所以暂时没办法离开随郡公府”
苏雪年匪夷所思“你俩是觉得我是傻子是不是?搞这一套很好玩么?我认真关心望之,你俩就这么耍我!”
白砚和季林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持续到早朝结束苏雪年都气鼓鼓地不说话,觉得他俩有事情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