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扬走到一处巷子里,手里拿着一张字条,是方才有人飞鸽传书给他的,又是同那夜一样的制式,写着时间地点。
祝云扬循着纸条来到地方,只见一人挑着扁担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小声同他交谈。
“祝云扬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祝云扬本尊木着脸回到“没有”
“让你找的东西可有眉目了?”
“不曾,小人翻遍了他此行带着的马车行李,也没找到有什么异常的信物”
“……”那人沉默地看了一眼祝云扬,思索半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嵩植地界递送消息不便,日后用这东西在西街第三条巷子寻一烧饼铺,把得到的消息交与店主即可”
祝云扬将递过来的玉佩收好,手在他袖口蹭了些特制的香粉上去,点了点头,丢了个钩子出去“他近日在着手分县一事,似乎还蛮上心的,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若是能暗中阻挠拖慢其回京进程也好,京都那边有大人见机行事”
祝云扬不动声色点点头,目送那人离开了。
见人走远才闪身去联系了季林派给他的密探,这密探只认信物不认人,也是季林防着他顶着白砚的脸无人可差遣的局面发生。
祝云扬没敢将信物随身装着,而是一到嵩植便寄存在了一处柜坊。
柜坊凭贴子取物,于是祝云扬先回府取了帖子,又凭帖子取了信物才联系到密探,深感麻烦,但眼下这样子也没办法。
“去查查第三条巷子烧饼铺的掌柜在与谁往来书信,再着人去追查带着这香味儿的人都去过哪些地方”
“是”
密探一瞬消失不见,祝云扬也陷入沉思,上次朱家客栈那人他和季林追查了一番,可线索到了半截便断开了,可见幕后之人十分谨慎。
眼下嵩植地界,那人若想递送或探取消息,难免留有可以撕开的口子,反而是个机会。
过了几日,白砚收到了季林寄来的信,他并未拆封,原封不动地将信交给了祝云扬。
祝云扬轻笑一声“你看就是,他光明正大寄来的,有什么不敢看的”
白砚“原来郡公和季林还有偷偷摸摸的密信背着小人往来……”
祝云扬莫名其妙“嗯?!没有!我最近都没与子游有书信往来!阿砚你与我日日待在一起还不清楚么?”
祝云扬当着他的面拆开了信,白砚偷笑了一下。
真是不禁逗啊……
二人凑到一起看信,季林信中大意是告知祝云扬自己已经赴任郇州,在过去的路上了,走之前京城没什么异常,只有李封又提了一遍监军远赴黎州之事,陛下还在斟酌。
白砚暗暗思考,黎州……好眼熟的地方……
半晌恍然,想起烛火下那些模糊的绢布,他刚来第一天就见过这个地方了!
季林为什么要专门提一嘴这件事呢?难道这和祝云扬在干的事情有关么?
白砚瞥了一眼祝云扬,对方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不对。
只提笔准备回信一封,写了些赴任顺利,不要过度沉迷庶务之类的讨打话,又告知季林自己这边分县事宜也未曾遇到阻碍,一切安好。
洋洋洒洒上千字,废话连篇,不过一手字写得相当不赖,堪比白砚见过的行书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