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恶魔歪头看他,阴影笼罩在白尘川脸上。
“睡醒了?”
记忆回笼,白尘川光是和他对视一眼就觉得伤风败俗,伸手先是摸他空空如也的手腕。
抑制信息素的腕表在争吵间粉身碎骨,失去了它,在易感期的齐方生信息素水平会比更乱。
在动作牵扯间,白尘川脖子后头隐隐发痛。
构不成标记的咬痕能带来的除了感官刺激外,大抵只能满足齐方生的占有欲,起到勉强拴住他的作用。
不敢想自己身上缠了多少信息素,不过都是蹭蹭亲亲,比较好清理。
要是内部……
察觉到怀中人片刻走神,齐方生伸手轻轻拍拍他的侧脸,略带不满,“哑巴了?”
白尘川小幅度挣扎一番,从他大腿上滚下来,发丝凌乱。
“你打了抑制剂?”
他按揉太阳穴,试图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粉饰太平,“为什么要摔了腕表?”
伸头想去看看他脖子后的腺体,又被按着肩膀坐下。
掌心温度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力度不大却有着无法拒绝的压力。
白尘川任由他按住,想到自己同样粉身碎骨的手机,一顿,直视他的眼睛:
“等会儿给你的私人医生打电话,顺便换个新的腕表调节。”
齐方生置若罔闻,敷衍“嗯”了声,抱臂靠在床头柜,“记起来多少?还是从来没失忆过。”
大有一副“你继续编,我看着你演”的摆烂姿态。
白尘川面不改色,“记忆恢复了一部分,就记得小时候你对我不怎么好,还有长大后零碎记忆。”
齐方生漫不经心“哦”,光着上半身背对他从衣柜中挑选今日穿搭。
他花哨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衬衫类偏正式或是休闲款。
白尘川趁他背过身时稍微抬腿,检查自己身上。
手腕红痕明显,大腿根破皮,怎么看都不是很好。
不过这一检查,他在床上床下来回寻找裤子踪迹,无果后内心无奈。
身上松松垮垮的衬衫应该都来自齐方生,最顶端几颗扣子没系好,乱七八糟间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从褶皱中春光乍现。
换好衣服的齐方生转身靠近,没有褶皱的衬衫衬托他身形笔挺。
齐方生用手挡开他要系扣子的手,转而亲力亲为。
手指贴近下颚几厘米范围,浮动的微小气流不可避免擦过皮肤,分明没有触碰,又让人不自觉抿嘴想要偏头让开。
腕间残留着淡香,甚至不是齐方生常用的、与自己信息素同款的香水气味。
是白尘川从小闻到大、专属于齐方生独一份的味道。
“裤子呢?”
白尘川问,低垂的睫毛在光下染成浅栗色,耳廓中浅青色血管透光下尤其明显。
“家里没有裤子。”
齐方生敛眸。
“别闹了。”白尘川硬邦邦说,扣子全部归位后背脊倾斜,避开一触即分的手指。
“骗子没有资格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