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故地重游,多时未见的梦魇在回来后反复发作。
白尘川感觉自己灵魂剥离,作为第三视角昏昏沉沉坐在屋顶上俯瞰地面。
又好像身临其境再次体验过去的噩梦,心跳砰砰直跳得不似做梦。
狂风轰炸,瘦小的孩子被按在桌子上拼命挣扎,嗓子由于过度用力好似撕裂开剧痛,卷起令人反呕的血腥味。
压在他身上的恶心男人彼时还没有瞎眼,油腻脸庞因为过度兴奋扭曲变形。
他高兴的欣赏自己杰作,乐于观赏对方遍布恐惧的脸,贪恋鲜活血液跳动在新鲜皮囊下。
一边笑,一边去触碰白尘川由于恐惧流泪的眼睛。
俯瞰的白尘川牙关紧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画面跳转。
男人单手捂着眼睛吃痛跪下,指缝间溢满鲜血,随即高声咒骂了他一句“小chu生”,单手又来抓他。
小孩紧握小刀,连滚带爬从桌上跳下,眼泪如断珠般滚下,可还是大着胆子朝他伸向自己的手猛扎上去。
头也不回,再也不顾身后sha猪般的惨叫声。
跑的越远、越快,他就越绝望,冰凉雨滴几乎砸得他双眼睁都睁不开,只能凭着直觉左右乱转。
贫民区没有人会帮助他,这里冷漠、孤单。
白尘川在上面跟他同步移动,有点遗忘当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后悔不该轻易被骗出来?
还是难过没有听从婆婆的话?
她从来都不太喜欢自己,如果回来看见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风声,分明是梦,却如刀子般割过自己的脸庞。
“咚。”没有注意,他突然撞到一个人,连连趔趄好几下,还以为是男人追上来了,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一个强壮的、穿着制服的男人。
他被撞到后脸色不虞,犹如被臭虫沾上,拍了拍沾湿的裤脚。
然后,眼睛放在小孩脸上,明显怔愣,一只手就拎着他的后颈,像抓猫一般把人丢进车中。
小孩对着他的手臂又抓又挠,可还是无济于事。
由于运动过激大脑缺氧,撞在车门上一阵天旋地转。
昏迷前,他透过车门看见男人拿出手机,隔得有点远,脑袋又晕,只能勉强听清零星几个字。
“跑丢了”、“捡到”、“有点像”、“没关系,齐家……还没看到照片……”
淋了雨又惊吓过度,小孩再次醒来后周围已然是陌生环境。
他感觉到自己的迷茫,掀了被子就想下地离开,又被匆忙赶来的仆人按住,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
“少爷,你要去哪里啊,跑丢了这么久,夫人都快吓死了,快快快,快去吩咐夫人。”
少爷?
小孩无比确认自己并非少爷,不过是贫民区中岌岌无名的小孩。
房内灯光刺眼,他抬头都快要被光晕晃晕。
然后白曼青过来告诉他,他的名字叫白尘川,是白家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