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齐方生自觉失言,及时住嘴,双指交叠止不住相互摩挲。
这貌似不是热恋中的情侣会说出的黏糊情话,反倒是不自觉泄露出的不安与威胁。
白尘川稍稍往后,柔软的真皮车垫微微下陷,眼里一闪而过警诫与防备,不过很快他压了下去。
当然没能逃过齐方生的眼睛。
这抹情绪似乎刺痛他,齐方生形状好看的唇角抿成一条延伸的直线。
他略带僵硬撇开头看窗外流动的风光,又露出脖颈后那条横向的伤疤。
换做平常,白尘川早就哄着他,顺毛捋,还能送上两句“好好好”“行行行”,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
白尘川叹气,在密不透风的车厢内两道不算同频的呼吸音反复交叠。
他朝齐方生位置稍微拉近,公事公办的口吻,“我……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谁现在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如果让你伤心了原谅我好不好?”
齐方生从车窗玻璃倒影观察他的表情,很快就确定白尘川只是在哄他,实际毫无感情。
从前对待别人的白尘川也是这个模样,道歉很快,状似诚恳,实则连多余眼神都不会施舍。
在失去记忆的白尘川面前,从小长大的齐方生也只能划分入“陌生人”一栏。
就像现在,哪怕欺骗他和自己处于恋爱关系,还没有朋友时期亲近。
齐方生转过头垂眼盯着他。
白尘川身子随车辆拐弯时摇摇摆摆,单薄的身体线条缓慢延伸隐入宽大的领口。
即使刚刚齐方生没用多大力气去掐他的脸,如白玉般的脸颊还是留下不甚明显的红痕,饱满的唇瓣也失了往日的血色。
他仔细回想上次抱白尘川,总之比现在稍微丰盈些,反正不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在失忆这件事上,白尘川同样也是受害者。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将手支在座椅边缘,“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没生气,但是我们还在恋爱关系呢。”
白尘川咯噔,警铃大作,感觉自己此后的离开计划中横上一座高山。
“我们可以继续保持之前的关系。”他喉结滚动,也靠近把手附在他的手背,“可以继续出去玩,单独相处,到时候给你配三个营养师调理身体。”
他低头把手腕间的黑色皮圈取下,小臂从白尘川耳廓擦过,那片顿时泛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白尘川的头发被他简单绑起,有点歪,但斜斜靠在肩侧给冷淡清丽的脸上多了几分俏皮。
白尘川伸手摸了下皮筋,抬头时差些就和齐方生的下半张脸相撞。
视线交汇瞬间,他感觉齐方生的身子几不可查僵硬,明亮的眼眸自上而下定格在某个地方。
本来隔着距离的手旖旎挪到他平坦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摩挲,把他朝内推近……
气息铺在脸上,白尘川也下意识紧绷,某些记忆简直比肢体反应更快冲刷脑海。
beta退化的腺体虽然感官上没有omega和alpha敏感,但被抚摸时也不是全无感觉。
在即将触碰的咫尺,齐方生好似惊醒,停止这份心跳,换为了温和的鼻尖相抵。
alpha的特制手环“滴滴”发出警报,白尘川如梦初醒抽身分开,后颈一阵一阵发烫。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齐方生想起他也许不记得手环用处,扬唇,不太明显的虎牙小荷才露尖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