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厉驰并没有来接她们吃午饭。
吴春燕依旧住在听湖新苑,但做好了随时被赶出去的准备。
不过厉老板还是心善,说让吴春燕再想想,也没规定时间。
吴春燕手里没钱,为了孩子,只能腆着脸继续住在温姐的房子里。
她出门找了工作,去附近的洗车店问需不需要人手。
现在生意不好做,大部分都不缺人。
也有的看她是个瘦弱的女人,第一面就给刷了。
好不容易有家店愿意给她试用的机会,吴春燕一下午卖力的洗了五辆车,结果店家不仅不录用,还一毛钱不打算给她。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吴春燕报了警,警察了解情况后让他们自己调解。
店长振振有词:“本来就是试用,不及格怪谁?”
吴春燕气得眼眶发红,站门口跟他们吵。
可惜店里人多,她寡不敌众,甚至还有人威胁着要动手。
吴春燕也是发了狠,直接往人拳头上撞。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就打,打完了赔她医药费。
就在战火一触即发时,一声略带疑惑的“哎?”让吴春燕倏地回了头。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高个男人摘了帽子,吴春燕认得对方,是之前和温慧一起去医院接吴春燕的大哥之一。
她瞬间收了浑身的戾气,强忍着哭腔道:“王哥。”
王哥比吴春燕大了两岁,叫不上嫂子,也不能直接喊人小吴,反正挺尴尬的,到现在王哥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吴春燕。
“王哥认识啊?”车行的店长麻溜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王哥皱着眉,粗着嗓,语气不善,“你们一群大老爷们欺负人一女的,要脸不?”
这世道就是比横,吴春燕之前没车行横,她拿不着钱,现在王哥更横,很快她一下午的洗车钱就到手了。
吴春燕收好那五十块钱,认真对王哥道了谢。
王哥开车把吴春燕送回去,路上忍不住问:“你怎么跑这儿洗车了?”
吴春燕低着头,嗫喏道:“一般车行是给午休的,我得照顾孩子。而且……我只会干这个。”
王哥有些意外地瞥她一眼,沉默片刻后,安慰道:“活都是慢慢学出来的。”
吴春燕心头一暖:“谢谢王哥。”
“不过也得找个地方学。”王哥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人情社会,找个门路不丢人,上岗后把活干好,也是凭本事挣钱。”
吴春燕听出了王哥的点拨,她目前能找的门路只有一条。
“你是让我找厉老板?”
王哥点头。
吴春燕犹豫道:“可是我惹他生气了。”
“不会的。”王哥笑了笑,“厉总人很好,你多跟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厉驰人很好吴春燕认可,但没生气吴春燕不觉得。
之后几天,厉驰一直都没动静,朵朵问了几次厉叔叔什么时候和她们一起吃饭,吴春燕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厉叔叔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叔叔,现在刘朵朵还不会想那么多,但再过个三年五年的,小孩就该懂事了。
刘正豪的叫骂还萦绕在耳,彼时吴春燕还能底气十足地说一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