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共影目光沉沉打量着他,须臾过后,应声道:“你说。”
得他应允,褚栖迟随口道:“暂未想好,等我想到再说。师尊呢?”
师执玉接了顺水人情,“不知能否行个方便,放我们进入剑冢共鸣?”
剑冢乃是归藏剑宗立派根基,埋藏的宝剑随便一柄都赫赫有名,即便是本宗弟子也不是谁都能进的,极是私密。要放两个外人入内,确实不便。可若真能换来一个入场资格,那这趟浑水便算没有白蹚。
薛共影没分毫犹豫:“好。”
为了解除封印,他几乎无所不尽其用,违背宗门规训的事也没少做,这个要求于他而言,不算过分。
说罢,他目光一转,忽然落在褚栖迟腰间那柄布满裂痕的剑上,眉头微皱。
他爱剑如命,见不得别人把剑用成这样,刚想叮嘱些保养佩剑的秘方,忽然瞥见剑格上的名匠刻印,还是没忍住开口。
“这剑……”
褚栖迟低头看去,率直道:“打架时不敌对面的本命剑,就裂了。”
“不。”薛共影摇头,意不在此。
他看向师执玉:“十万灵石。”
师执玉隐隐料到他要说什么:“……”
薛共影:“剑宗名匠。”
褚栖迟:“?”
薛共影:“刚买,半月。”
那边苏少微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什么名匠十万灵石?”
这边静虚稍稍习惯了薛共影的说话风格,听懂后恍然大悟,震惊:“师兄……没想到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啊,这是把攒了多久的老本都砸进去了?”
师执玉握拳虚咳了两声,眼神闪躲:“没有攒很久……”
静虚语重心长:“师兄,不是我说你。你……我……哎,算了,你就宠他吧!往后可别向我支借灵石了。”
苏少微脑筋也转过来了,瞪大双眼指着褚栖迟腰间佩剑:“无咎仙尊居然送你价值十万灵石的孤品法剑!”
褚栖迟皮笑肉不笑:“别太羡慕。”
眼瞧着他师尊已然两颊飞红,褚栖迟走近,声音放低:“路边随手捡的?”
师执玉:“……”
褚栖迟挑了挑眉:“早知是师尊花费重金得来的……”
师执玉不敢看他,“……你待如何?”
“自然是好生呵护,最好供起来,日日拿在手里把玩观赏,逢人便说师尊待我极好。总之不会拿去和尹浪硬拼,平白把这么好的剑糟蹋成这副模样。”他说着低头看了眼,语气带着几分货真价实的心疼,不像是装的。
师执玉脸上那抹绯红已经蔓延到耳根,“既然买了,便是要拿来用的。”
显然薛共影这根木头体会不到这边闹腾腾的气氛,只觉褚栖迟对剑不太爱惜。再看桌上那柄寂言剑,思忖半晌,还是道:“随我,回剑冢。”
“拿这剑,太招摇。”
他不想让好不容易寻回来的剑又落入旁人手中。
兜兜转转,至少此行的目的达到了。静虚和苏少微暂无去处,便也暂时跟着他们。
一行人乘着薛共影的法剑在交州上空掠行,到达归藏剑宗时已是破晓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