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被雨水勾连,将城市模糊成一团。
水龙头在哗哗流水,叙数捧着水往脸上浇,用物理的方法保持冷静。
她抬手将开关往下按,水流声停止,暴雨却依旧拍打着窗沿。
“呼……”
叙数将双手撑在盥洗台的边缘,看向镜中的自己,视线却穿过倒映出的眼瞳,回想着梦中共享的视觉。
即使她没有被害人的痛感,但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生命如何流逝。
她惊醒后窗外的雨声与梦里的重叠,让她有种生理性的反胃感,甚至短暂地感觉到了不存在的血腥味。
她不得不洗把脸清醒一下,好让自己的状态恢复。
这次梦境的信息量依旧很少,即使它持续的时间比梦见齐见微那次要长,但可用的线索信息却几乎为零。
但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外援了!
这种有人可以同心协力作战的感觉让她的无助稍缓,尤其队友还是齐见微,就更让她心安。
叙数擦干脸上的水珠,回到卧室拿起手机。
现在是首都时间五点三十七分,齐见微应该还在睡梦中,但这种性命相关的事,齐见微绝不会认为被扰了清梦。
电话拨通后,她还未开口,那边便传来了齐见微略带沙哑的声音。
“做噩梦了?”
未消散的困意让女人一向干脆有力的声音多了几分懒倦,伴随着些许电流音,钻进叙数的耳膜里。
“嗯,”叙数耳垂有些发麻,抠着桌角说,“见微姐,你来找我吧。”
“好,地址发我。”
电话那头齐见微回复的声音清醒了些,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响。
叙数报了地址,齐见微说了句‘一会儿见’后挂了电话。
叙数搓了搓脸颊又揉了揉耳朵,把那种麻麻的感觉弄掉后,赶忙去洗漱。
打理好自己之后,她去了厨房,从冰箱冷冻层里拿出越女士之前给她包的水饺,准备一会儿下饺子和齐见微一起吃。
二十多分钟后,靠在窗边的叙数看见了一辆车穿过雨幕,抵达单元楼楼下。
看着撑伞下来的人影,叙数走到了玄关,随时准备开门。
叙数租的是没电梯的五层老小区,一层就两户,齐见微上了三楼,正准备敲门时,门就打开了。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她,睡衣贴合着纤瘦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齐见微将伞放在入户地毯边缘,换了摆在眼前的拖鞋。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