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擦干净就可以上季先生的床了嘛?!
宋时言在心里大喊,地板明明很干净!!!而且我是为了给你送拖鞋才滚了一身灰的!!!
季淮没打开水龙头,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一包宠物专用湿巾。但其实湿巾擦洗这种刑罚,比直接洗澡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是给他擦身子的是季淮。比起医生,宋时言心里好受了很多。
季淮抽出一张湿巾,把他的一只前爪拉直,从爪尖开始擦,仔仔细细地擦到腿根。小猫浑身僵硬,被拉直的那只爪子像根小木棍似的直挺挺地伸着,另一只前爪死死抵在季淮手腕上,用尽全力往外推。
那点力气对季淮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季淮没理他,换了张湿巾,去擦另一只爪子。宋时言这会儿已经不是在抵抗了,是在苟延残喘,四只爪子轮流被拉出去擦,擦完一只缩回一只,缩回来的爪子还知道在洗手台上蹭一蹭,试图把湿巾留下的湿意蹭掉。
擦到肚皮的时候,小猫彻底炸毛。
季淮刚把手翻过来,指尖碰到他肚皮上的软毛,宋时言就觉得自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冒犯。整只猫像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弹起来,扭成一团,从季淮手里滑出去,一脑袋扎进旁边叠好的浴巾堆里,只露出一截尾巴。
季淮这人在床上有些恶趣味。寻常金主只顾自己尽兴,季淮却偏爱在那些事上磨出许多花样来。刚才季淮刚碰到他肚子,宋时言的脑子就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了一些其他画面。季淮指腹落下来时带着的那股力道,沿着腰线往下压的节奏,还有掌心覆上来时滚烫的体温。
于是浴巾堆里传出委屈又愤怒的小猫叫。
"喵喵喵……"
季先生!我之前已经洗过澡了!是只干净小猫!你不能这么对我!
季淮看着那截尾巴,沉默了两秒:“出来。”
尾巴往里缩了缩。
“宋时言,过来。”
小猫不动,耳朵警惕地转了一下。
季淮闭了闭眼,耐着性子补了一句:“过来,不凶你。”
过了几秒,那团浴巾动了动,先是钻出一颗灰扑扑的小脑袋,然后整只猫慢吞吞地挪出来,眼睛还不敢看他,只低头盯着洗手台。
季淮没再强行擦肚皮,就着这个姿势把猫拎回卧室,放在床中央。
他站在床边,板起脸,看着床上那团灰猫,语气命令式:“宋时言,变回来。”
小猫吓得缩成一个球,耳朵往后压成飞机耳,猫脸埋进被子里,拒绝接收信号。
季淮等了几秒,床上那团东西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往里缩了缩。
果然,不能对小东西发火。
季淮已经意识到,宋时言这两次变化,似乎都和自己黑脸脱不了干系。越凶他越变不回去,倒是刚才顺毛的时候,猫的状态明显放松下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是明确的:他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宋时言。
想通这一点,季淮在床边坐下来,表情虽然没变,但周身那股压迫感已经散了大半。
他伸出手,把小猫捞进怀里。
宋时言一开始浑身僵硬,四只爪子紧绷着,像抱了个毛绒炸弹。但季淮只是耐着性子,一下一下地顺他的毛,从头顶到后背,手法从生疏到逐渐熟练。
季淮的手指修长温热,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猫毛渗进来。宋时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软下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滩猫饼,四肢摊开趴在季淮腿上,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小猫逐渐放缓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头顶传来季淮低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