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怨兽被拦在石外,又受赤芝吸引,只犹豫一瞬,便开始发疯似地撞。
碎石随着怨兽的撞击,从三人头顶簌簌往下掉,有几块砸在裘天无肩头,他却躲不开,只能勉强抬起手,掸了掸肩膀,又往石缝深处缩了缩。
“这玩意儿撑不了多久,”裘仁远率先开口,“估计挨个二三十下就塌了。”
他话音刚落,怨兽又是一记猛撞,石壁登时从外往里凹进来一块,裂纹四散开来。
裘天无心底也觉得悬,下意识朝任满芳看去,想问句怎么办,可话还没出口,任满芳已经抬了手。
裘天无只觉身旁空气微微一荡,潮湿的山谷水汽被牵引着聚拢过来,在任满芳指尖上流转,尔后凝成一道水流,在赤芝周围铺开,缓缓收拢,围成一道水膜。
水膜和赤芝中间隔了一段距离,既将赤芝包裹起来,又能保证不触碰到它。
裘仁远看见这一幕,眼睛倏地瞪圆,绷紧下颌,好半会儿才挤出一句:
“你干什么?”
他嘴唇微微发颤:“这赤芝沾水就死,你把它搁水里头,万一一个不留神——”
“你急什么。”裘天无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一下,“人家心里有数。”
“你怎么知道他有数?万一没数呢?”
“他要是没数,谁有数?你有数?再说了——”裘天无将身往石壁上一靠,懒洋洋道,“这小子阴得很,心思比谁都细,干不出那种马虎事。”
任满芳嘴角弯了一下:“多谢前辈夸奖。”
裘天无连忙把脸别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每回都“多谢前辈夸奖”,他到底哪儿夸他了?
分不清好赖话吗?
话虽如此,裘仁远的眼神却一刻没从任满芳手上移开过。
只见那人站得端端正正,手腕悬着不动,灵力从指尖丝丝缕缕往外淌,稳得全然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修为。
裘天无见裘仁远不说话,便知道他对任满芳的能力有了底。
这种控水的法门,讲究的不是灵力多寡,而是精细。
灵力多了,水幕撑不起来;灵力少了,又兜不住水珠的份量。要丝毫不受外界干扰,将灵力控制得分毫不差,放眼仙门,能做到的人不过寥寥。
换他来做,十回里有八回得把水泼到赤芝上;而裘仁远这种毛躁性子,恐怕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撑不过去。
若是裘平这种呢?
他心性倒是稳,灵力却跟豆芽菜似的,水幕还没成型就散了。
所以,他们这两队人里,还真就只有任满芳能使这种招数。
怨兽的撞击忽然停下了。
它歪着头,鼻翼翕动,豆大的眼睛眨了眨,像是丢了魂一样,开始原地打转。
想来或许是任满芳的招数奏了效。
裘天无却不得其解,朝任满芳挑了个眉,示意他做出解释。
可任满芳却没有回应,径自将话头转向裘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