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无心插柳。
他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未显露半分。
两人依言找了处地方藏身。
周遭渐渐有了动静。
“谁看见赤芝了?”
“没看见,但怨兽跑了。”
“我梦到师父给我塞了一百两银子,我差点就揣兜里了,娘的——哎哟,师兄,你敲我脑袋干啥?”
……
山谷的结界在破晓时分打开了一道口子。
裘天无带着赤芝走出雾隐谷的时候,谷口外头乌泱泱为了百十号人。
任凌神色淡淡,一旁的任江岚脸色却不大好看,嘴角往下撇着,却还是接过赤芝,查验了一遍,确认是真货后,不情不愿地宣了结果:
乙七队,裘仁淑、齐念,摘得赤芝,为本次论魁之首。
裘天无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身边已然呼啦啦围上来一群人。
“裘兄!恭喜恭喜!”
“仁淑兄这回可是给我们裘家长脸了!”
“我就说嘛,裘兄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果然是深藏不露。”
“欸,你们说,裘兄这回拿了魁首,任家那边的婚事是不是就该定下来了?”
“那还用说?这可是密阁论魁的头名,谁敢再说什么闲话?”
“成亲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喝杯酒啊。”
裘天无被七八个人围着,左边一只拍他肩膀的手,右边一张凑过来的笑脸,前头还有人塞过来一只酒囊,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嘴角扯着笑,心里烦得直翻白眼。
他左顾右盼地想找人解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找见任满芳的影子。
又扫了一圈。还是没有。
——什么时候走的?
方才出谷的时候还在,路上人多,乱糟糟的,他没留意,再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神出鬼没的,怪人一个。
耳旁恭维声不绝于耳,裘天无却在此刻突然想起他那句:
“我若是任满芳,自然也不愿跑来做旁人的彩头。”
一时之间,竟笑也笑不出来了。
何况他本就还有别的事要做,无心与人纠缠,索性将手一甩,冲出人群,自顾自离去。
身后传来几声抱怨:
“嘁……装什么啊。”
“呵,我看他还真以为山鸡飞上枝头就能成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