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
周轻像是被推了一把,慢吞吞地往前走。
小道两侧绿林掩映,昏黄的夕阳光辉会落到石子路面上,周轻的脸被照得暖洋洋的,额发被吹开,露出一只黑白分明的杏眼,光落进眼中,又像是碰到镜子般折射。
陈母激动往前走几步,一把拉住周轻,细腻的掌心包裹着他颤抖的手。
“轻轻,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陈父迟了半拍,声音低沉柔和:“欢迎回家。”
陈父陈母将周轻挤在中间,带着他走进家门。
周轻似有所感,回头俯视地面。
三人并肩的影子投影在地上,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其分割。
周轻心脏跳得飞快,后脖颈逐渐升腾一股莫名的热意,暖烘烘的,几乎以为自己要大汗淋漓。
周轻为此着迷。
*
佣人将一盘盘精致如画的佳肴摆到桌上,密密麻麻地填满整张桌子,却只有四个座位,其中有一个始终空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父脸色渐沉:“秋白还没有到吗?”
管家恭敬道:“大少爷说他堵车,要迟到一会儿。”
陈父白手起家,能拥有今天的成就很不容易,不仅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最是不喜迟到之人,在他眼里迟到等同于懒惰和傲慢。
这是周轻在早年采访陈父的视频里知道的。
周轻垂落眼睫,掩住笑意。
陈父大手一挥:“不用等了,开席吧。”
陈母嘴角始终弯着,闻言没有多说,帮周轻夹菜:“轻轻多吃些,太瘦了对身体不好,听你养母说,你最喜欢吃这道菜了。”
周轻味如嚼蜡,却点点头,大口吞咽。
那分明是周祝是最喜欢的菜。
他并不钟情于食欲,全然紧绷着,只想着要讨父母欢心,大脑全速运转,回应陈父陈母的家长里短,于是不由自主地只就近夹菜。
陈母注意到,笑得明媚:“轻轻喜欢吃这道菜吗?你哥哥也很喜欢呢,你们果真有缘分。”
周轻险些控制不住表情,唇线拉直。
不彻底赶走陈秋白,他就没办法安心。
就像是这个即使没有陈秋白的空间,也仍然有人在念叨他,哪怕是严肃的陈父也会在中途再次询问陈秋白有没有到家。
周轻勾唇:“是啊,我们很有缘分。”
可他心里却悄然做下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