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外公,晟阳集团的董事长,裴松宸。
他的母亲为了跟当年还是一贫如洗的愣头青顾呈,与他的外公断绝了关系。
从她决定与顾呈双宿双飞那天起,一直到她去世,都没见过她的父亲一眼。
顾知行唯一一次见过他外公,就是在他母亲的葬礼上。
在国外。
当年顾知行十五岁。
“你就是顾知行?”那人居高临下,眼神透露着森森寒意。
“嗯。”顾知行眼睛死死盯着他母亲的棺木,是前所未有的执着。
“要不要跟外公走?离开你爸爸。”
顾知行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顾呈。”他没有尊称父亲,而是直呼大名,这是一个十六岁少年面对父权压制下的第一次反抗。
他的母亲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裴松宸赞许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顾知行的肩,带着独属于长辈的慈祥:“有需要,来晟阳找我,我会提供给你一切你需要的。”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顾知行看向远处正忙着应酬客套的顾呈,眼神晦暗不明。
裴松宸手顿在半空,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次应酬中。
刚开始创业的顾知行,跟母亲姓,取了裴如烬这个名字。
在生意场上周旋,四处碰壁。
直到一次朋友介绍,被顺带着结识人脉参加饭局的他,碰到了他的外公。
裴松宸的眼光还是炯炯有神,带着独属于老一辈资本家的穿透力。
“小裴……裴如烬。”他听完顾知行的自我介绍,自顾自地鼓起了掌,“以后,你就是我们裴家的人了。”
裴松宸嘴角微微上扬,塞给了顾知行一张名片和一张银行卡,并未多言。
只是留了六个字。
“好好干,看好你。”
本被社会蹉跎得快要放弃的顾知行,遇到了他的靠山,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意识到,或许依靠晟阳是目前最快最好的方式。
果不其然,在晟阳撑腰的短短半年里,裴如烬摇身一变,成了搅动风云的海城新贵。
他的雷霆手段,加上晟阳的资本人脉。
禹兴很快就独树一帜,达到能以蜉蝣撼动大树的高度。
与恒信叫板,布下庞大的棋局。
无论是恒信还是陈氏,甚至连陈氏安插在禹兴的内鬼,都是顾知行的手笔。
陈昭,是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