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笑眯眯的看着段舒白,温声细语说了一会话,对林雯说:“十多年不见,你们家舒白越长和你越像了。”
林雯心里不大高兴,不是因为沈瑶的话,而是因为段舒白。
刚把段舒白接来宜城时,哪怕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可在第一眼见到时,心里唯一的念头是——
凭什么?
南笙和南懿一点也不像她,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最不讨她欢心的孩子?
那段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人生的污点,段舒白的存在,无疑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这块污点她永远也擦不去。
就像扎在她心头的一根刺,取也不是不取也不是。
沈瑶与她做了多年好友,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打趣:“儿子随妈,我夸他不是在夸你吗?舒白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贴心,听话。”
林雯心情好了不少,说:“也没让我贴心多少。你也是知道的,最近因为操心他的成绩没少让我头疼,他那成绩单我看了都糟心,要是他能像你家忘修就好了。”
林忘修将削皮切块的苹果推到林雯面前,谦虚:“阿姨对我的滤镜太大了。”
沈瑶笑道:“可能是学习方法没找对,你可以多开导他,鼓励他,我相信舒白并不笨的。”
林雯叹息:“你要是见了他以前的成绩单,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林雯还想细说,沈瑶见段舒白神色恹恹,打断她,说:“好了,先不说这些,我们几个月不见,先说会话,他们同龄人之间有话题,让他们自个儿玩去。”
转头对林忘修说:“舒白生性乖巧,你可别欺负人家。”
林忘修无辜道:“怎么会。”
林雯这才作罢。
林忘修路过段舒白时,见他不动,屈指在他耳畔捏了个响指。
“乖学生,跟我走?”
空洞的双眼重新开始聚焦,段舒白微微抬起头,第一次,借着如此近的距离打量他。
他眯了眯眼。
然后,看到了一张了不得的脸。
他微微瞪大了眼。
这林忘修,不正是那个前几天在公园里面遇到的那个人吗?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沈阿姨的儿子?
段舒白懵了,尚不明白事态怎么发展成这样,看了眼沈瑶,又去看林忘修。
沈瑶目光温柔,没有任何异常,林忘修笑容邪恶,看他的眼神十分戏谑——显然早就认出他了。
段舒白目光转了两圈,沉思过后最后得出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结论。
还真是母子。
段舒白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不亚于四面楚歌。
他不喜欢霸凌者,心里发毛,想拒绝。
他很想说沈阿姨其实我年纪也上来了,和你儿子没有共同话题,奈何原本身为战友林女士迅速倒戈,还顺手推了他一把。
“去吧,和你忘修哥好好相处,听到的吗?”
段舒白:……
这一推直接把段舒白推沟里了,人翻马扬。
林雯见段舒白又不说话,憋着火气,说:“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