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忘修吐槽:“抄三份,大概就是九千字,不知得抄到猴年马月。”
经他这么一提醒,段舒白猛然反应过来,等他抄完三份检讨,估计天都黑了。
他下意识折返回去,却被林忘修叫住。
“段舒白,快上课了,你去哪儿?”
段舒白眉头紧皱,不复刚才的平静:“回去找周主任。”
“你回去找他干嘛?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都没用。”林忘修好心提醒他。
段舒白忽然窒息了,“那怎么办?”
林忘修好奇:“我能问一下你要做什么吗?”
段舒白内心一片沮丧,说:“把检讨带回家抄。”
林忘修实话实话:“那没戏了。周主任说一不二,你还不如祈祷自己手速快点,说不定还能早点回家。”
段舒白快要崩溃了,说话都软了几分,哀怨似的:“三千字的检讨,抄三份,等抄完天都黑了。”
“你也没和阿姨住一起,没有门禁,天黑怎么了?难道你还怕走夜路?”
段舒白一下子被说中了心事,不愿意承认,又没厚如城墙的脸皮否认。
他久久不说话,林忘修不免诧异:“被我说中了?”
其实林忘修说得不准确,段舒白只是单纯怕黑,他反问:“有问题吗?”
林忘修双手一摊:“当然没问题,你要实在不想走夜路,怎么不叫阿姨过来接你?”
段舒白:……
让林女士来接他放学吗?
那真是大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忘修估计不知道他和林女士那诡异到极致的母子关系,甚至在他眼里林女士顶多算个“严母”,初衷也只是为嘞孩子好。段舒白没兴趣在别人面前说林女士的坏话,于是含糊找了个借口搪塞:“她有点忙。”
“有那么忙吗?”林忘修重复了一遍,不过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这个解释,说:“你要是抄的比我快,可以等我一会儿,我问问我妈能不能把你顺路送回去。”
段舒白才想起来今天周五了,放假的日子。
他瞬间豁然开朗,一口应了下来:“真的吗?谢谢你。”
。
结果没想到,段舒白抄得比林忘修还慢。
段舒白的字很好看,清隽秀逸,一眼看去赏心悦目,标准到属于老师口中必给卷面分的那一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哪怕笔画连贯,他依旧写得慢。
期间林忘修看不下去,多次尝试指导他字体可以“洒脱”点,段舒白起初是听进去了,但后面该死的强迫症犯了,嫌自己写出来的字丑,又慢慢变了回来。
他越写越急,越急越慢,林忘修意识到自己要是再指导他今晚两人谁都别想回去了,于是闭嘴了。
到后面,段舒白得到了七张字体模范的检讨书,代价是抄到了晚上八点。
此时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旁边的林忘修比他提前一个小时抄完,正趴在桌上玩手机。
段舒白知道自己让他久等了,哪怕林忘修从始至终并没有表现不耐烦,但潜意识里段舒白还是怕他生气。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林忘修转过头,一脸生无可恋,却用玩笑的口吻说:“段舒白,下次再等你我就是狗。”
还是那熟悉的腔调,不同的是语气幽怨味十足,段舒白忍不住笑了一下声。
林忘修挑眉:“你笑话我?”
段舒白立即收敛脸上的情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