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白刚上高一那会,因为长得不错,校园表白墙上一连几周都挂着他的“寻人启事”,隔三岔五一封情书已是基操,且每逢佳节,他的桌上必定出现各式各样的鲜花巧克力。
所以,当段舒白看到那熟悉的粉色封面和上面用爱心包围的“段舒白亲启”时,,一秒便猜到那是什么。
段舒白处理情书的方式比较简单粗暴,撕碎后直接扔垃圾桶。虽然总会被人在背后骂无情,但总好过面对无休止的纠缠。
现在,林忘修正捏着那封情书,随意看了一眼便递过来,压低声音:“你给谁写情书呢?”
段舒白接信的手一顿,否认:“不是我写的。”
林忘修:“那就是别人送的喽。谁眼光这么好一眼看上了你?”
段舒白觉得自己要是再和林忘修继续说话,等会一定会熟成红烧大虾,他迅速拿过表白信,含糊道:“不清楚。”
他打算放学后再悄悄把这封信处理了,于是随手找了本书,把表白信夹在其中一页。
刚要合上书本,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你们两个,拿着这封信,跟我出去一趟。”
是周主任。
周主任把他那本书拿起来,翻出粉色信封,面色凝重。
段舒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结结实实吓来一跳,毕竟在此之前他分明没听见一点脚步声!周主任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能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的?
时隔多日,还是熟悉的走廊,还是熟悉的三个人。
“又是你们两个,”周主任抓着那封信,鼻子都要气歪了,“我盯着你两看半天了,光天化日在教室里面传……情书?!林忘修,你收敛点行吗?还有你,段舒白,他给你你就要?你……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学习压力有那么大吗?竟然……竟然……诶!你们说你们像话吗?”
周主任后面那句话想说却没说出口,只余满脸震惊和惋惜,段舒白和林忘修瞬间明白周主任的未竟之言。
周主任看戏看一半,偏偏还漏掉了最关键的一步,导致他以为林忘修给他写情书,他不仅没拒绝还很“痛快”的收了!
段舒白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你要是早点来就知道这封信跟压根和林忘修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有,这封表白信他是被迫收下的,他一点也不想要!!!
现在说再多也为时已晚,周主任已经认定了情书是林忘修写给段舒白的,只不过碍于师德没有拆开,段舒白脸皮薄,本就不好意思直视周主任和那封让他尴尬的情书,这会儿更是紧张得说不出话。
他着急得冒汗,看了眼林忘修,希望他能解释一下两人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哪知下一秒,林忘修就痛快的承认了,“周主任,这信是我写给他的,不过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同学间友好的表达关爱,很单纯纯粹的情感。况且我和段同学从小就认识,我经常给他写信,没事喜欢逗他玩玩,如果让您误会了,那我很抱歉。”
初听时段舒白心凉了半截,后面林忘修把话圆了回来,他一颗悬着的心好歹落了回去。
周主任显然不信:“这种东西是能随便开玩笑的吗?林忘修,你到现在还想糊弄我!”
林忘修顿时面无愧色的竖起四根手指头,语气似无奈又似妥协:“周主任,我跟你发誓总行了吧?我要是认真的,天打雷劈!”
段舒白:?
周主任:……
不得不说,发誓对老一辈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周主任瞪了两人一会儿,终于相信了林忘修的说辞。
但“死罪易逃活罪难面”,周主任对他们进行了十多分钟的感化教育,临了还赏了每人三千字检讨。
三千字检讨。
段舒白光是想想都心梗。
又不是挤牙膏,挤挤脑子就有了,他从哪里凑来三千字?周主任一千字行不行啊?!
不过要论最倒霉之人,估计就是林忘修了,只是帮他随手捡了一封情书,又是挨训又是写检讨。
送走了周主任这尊大佛,段舒白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承认?”
说完他又后悔了,怎么那么像在质问?
态度应该好一点,语气应该温柔点才对。
段舒白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说和,和周主任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