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为什么堵他?”
“谁堵他了?”林忘修嗤笑一声,“他带过来的朋友发现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我朋友要他道歉,这才不让他走。”
至于是什么罪魁祸首,林忘修没说。
到这时,段舒白才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他惭愧:“抱歉。”
林忘修忽悠他:“如果道歉有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你的行为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这么一听,事态还挺严重的。
段舒白真被他唬住了,问:“那怎么办?”
林忘修没想到这家伙那么单纯好骗,似乎真的把他的话当真了,心里忍不住发笑,但脸上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这我得好好想想了。”
段舒白忧心仲仲:“你慢慢想。”
一直到放学林忘修都没想出个结果来,段舒白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不过唯一能确定是的沈阿姨能力通天,硬是说服了林女士帮他申办走读。
段舒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回家了。
老师布置的作业有点多,段舒白一整天都在庄周梦蝶,课没好好听,脑中知识点零碎,作业写的格外坎坷。
实在遇到不会的,段舒白决定合理运用搜题软件。
点开拍照模式,上传相册原题。
段舒白已经十分熟练。
只不过……
看着相库里自己那张傻得冒泡的睡颜,段舒白脑子有些宕机。
后面他反应过来,手机是林忘修帮他修好后还他的,这张应该是那天林忘修趁他睡觉时候拍的。
段舒白懊恼的用头捶了一下桌子,被自己的这幅糗样臊得耳朵发烫。
这人真是手欠!
他揉了揉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不容易写完作业,段舒白一看闹钟,已经十二点了。
明天他要赶在六点四十分以前回学校上早读。
收拾好一切后,段舒白躺在床上,满腹心事,闭上眼又睁开,盯着那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虽然是受沈阿姨所托,但林忘修还是挺仗义的,帮他解决了一桩心尖上大事。
况且在此之前,他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他,林忘修这都没和他急眼。
段舒白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顿,觉得自己可以主动表示一下歉意。
主动……
对于这个让他陌生的词汇,段舒白又有点为难。
天爷在上,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混子,孑然一身,过好自己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
段舒白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之前季捷说过的话。
——对于住校生来说,最感动的时刻莫过于走读生递来校外早餐的时候。
高一时,因为性格使然,班上没一个人愿意和他玩,也没人愿意主动和他说话,更别提让他这个全班唯一走读生带早餐什么的。
他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现在他觉得可以试试。
于是第二天一早,段舒白拎着从早餐店顺来的密封保温袋走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