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说话没头没尾,段舒白完全听不懂,不过看他们的架势估计是要打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不容推辞的义务阻止一下。
段舒白深知自己的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实力,要他上去拔刀相助是不可能的,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他没有一挑四的实力,帽子叔叔有。
在此之前,为以防万一,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点开摄像模式,确保那拨人出现在画面正中央。下一秒,一通来自林女士的电话险些让他没拿稳。
电话铃声不大,却足够那几人听见,他们齐刷刷转过头,与此刻正心虚的段舒白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这戴眼镜的傻逼在拍照!”人群中有人骂了一声。
此时此刻,段舒白手里的手机就像块烫手山芋,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这倒霉催的,以后出门他一定会看黄历!
“快把他手机抢了!”另一人道。
“抢什么抢,真把自己当强盗了。”背对着他的男生悠悠转过头,抬起一双眼看向段舒白。
“电话响了,怎么不接?”
说话调子不急不缓,不慌不忙,仿佛堵人的不是他,段舒白也只是个路过的甲乙丙。
对方话都这么说了,段舒白要是再不接那就说不过去了,更何况还是林女士的电话。
顶着一众不怀好意的目光,段舒白佯装镇定,用他那抖得堪比帕金森的手指,准备按下接听键。
哪知下一刻,那通来自林女士的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段舒白内心瞬间飞沙滚滚,一片汹涌的黄河奔腾而过,留下他满心狼藉。
好的,他完了,彻底完了。
敢不接林女士电话,等会他即将面对林女士那史无前例的狂风暴雨。
双方谁也没说话,场面一度尴尬。
段舒白继续维持着低头查看手机的姿势,悄悄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敌方气势太吓人,他实在做不了友军,老弟你自求多福吧。
再者,他该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段舒白忍不住偷偷掀起眼睑打探情况,见那几人还在盯着他。
那男生已然向他走了过来,这一幕似曾相识,段舒白瞬间炸毛,却死死绷着一张脸不让自己露怯。
只是因为紧攥手机而发白的指节出卖了他。
对方比他高半个头,双手插兜,看他时微微弯下腰,眼窝深邃,噙着笑意,黄昏光晕下是一张比游戏建模还逆天的脸。
轻佻且嚣张。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段舒白:“……”
这架势,不说他还以为是来干架的。
段舒白能屈能伸,点头:“好。”
他动作僵硬,转了个身,准备同手同脚走时,那男生“欸”了一声。
“等等,你先回来。”
段舒白默默在心里念了一句南无啊弥陀佛,默默转回身,默默看着对方。
“相册——”
那男生靠近了些,剩下的话还不等他宣之于口,段舒白却被他陡然逼近的身影吓得一激灵,心理极度恐惧之下连连后退后退,岂不料手没拿稳,惯性作用,手机扬了出去。
然后重重一声摔到地上,肉眼可见,屏幕四分五裂。
铃声断断续续,尚且亮起的上半边屏幕显示林女士来电,手机顽强支撑了几秒,彻底熄火。
段舒白两眼一黑。
好了,等会他可以选块风水宝地给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