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入霜。“齐忆年闭门隔绝了些噪音,把一瓶可乐递给对方。
KTV实在是太吵,他这不轻不重的声音正好被淹没。
齐忆年见宗入霜没反应,伸手戳戳他胳膊。但他倏而发现,对方一手撑着低垂的额头一手紧捂住胸口,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不太舒服。
宗入霜感觉心脏被狠揪着,伴随着一阵阵恶心,空气艰难地从外界进入胸腔。
疼。
额角浸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像被根根细针穿刺。
太疼了。
“宗入霜?”
恍然间,他听见有人在身边说话。但周遭实在太嘈杂,声音转瞬即逝。
是谁?
他努力地想从疼痛漩涡中挣脱开来,却跌落更深。
“你怎么一直在抖啊,”饶是齐忆年再迟钝,现在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他也顾不上宗入霜那不爱让人碰的死毛病了,一把抓住对方攥成拳不断颤抖的手,声音不自觉带上几分焦急,“能听见我说话吗,宗入霜?”
“疼,”身旁的少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攥住齐忆年,“我疼。”
一滴泪从脸颊悄然滑落,滴落到齐忆年大拇指指骨上,晕染进皮肤纹理。对方弥漫上水雾的血红眼底从齐忆年面前一闪而过。
宗入霜一向高冷寡言,像是与周围的人都隔离开。
齐忆年从来没见过这样情绪崩溃的他,一时愣怔不知动作,只能抱住对方,喃喃着:“我在这儿呢,我在。。。。。。”
初中时生物老师曾经说过,拥抱会促使身体分泌催产素,降低皮质醇。让人迅速找回稳定减少失控感,对被拥抱的人起安抚作用。
齐忆年轻轻拍打着怀中人的肩背,少年的胸膛不够结实,却炽热。心跳隔着薄薄的T恤传来,一声一声抚平闷雷翻滚的情绪浪潮。
外面人声鼎沸,隔间寂静安谧,宗入霜被圈在怀中,只能闻到鼻尖萦绕的薰衣草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剧烈起伏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理智逐渐回笼。
他从紧缩的胳膊中抬起头,撞进一双略带紧张的眼睛。
“你还好吗?”齐忆年哑声问道。
是了,宗入霜看着光影下对方微微翕阖的唇瓣,刚才是齐忆年在叫他。
齐忆年见他只盯着自己看不回答,蓦然想起两人间太过亲密,想往旁边坐一点:“你没事。。。。。。我靠。”
他刚站起身来,又被宗入霜拽着手腕倒了回去,头一不小心磕到了沙发后的墙壁上。
宗入霜没料想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会有这么大冲击,赶紧伸手扶他起来,语气歉疚:“抱歉。”
“我没关系,”齐忆年一把攥住他手指,右手揉了揉脑袋,“我倒想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胃疼。”宗入霜这次没再把手抽回来,就着姿势开口,两个字说得淡定自若。
“真的假的?胃疼能给你疼哭了?”少年面露怀疑。
隔间凉气不足,宗入霜的耳尖泛上些许绯色,他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灌了一口:“嗯,骗你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