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忆年从冷饮机里拿出一瓶,下意识看了眼手中的乌龙茶。阵阵凉气从藏青色瓶身传到手掌。他记得刚开学校园美化那天,宗入霜就是让赵正北带的这个牌子。
“年哥!老宗!你俩过来啊,杵那当迎宾员吗!”赵正北在柜台那冲他们喊。
齐忆年边应边走到宗入霜旁边,把饮料抛到对方手中。
这家网吧不大客流量倒是不小,赵正北好不容易订到了几个位置。
他擦擦汗道:“你之前来过网吧吗年哥,我总有一种把好学生带坏的感觉。”
齐忆年刚在位置边下站定,听到这话有些好笑道:“我看起来很像乖学生吗。”
虽然这话是个疑问句,但他说出来的语气更像是自我肯定。
齐忆年在京青时上私立高中,因为父母时刻注意再加上学校管理严格,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上课偷打游戏,还差点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
成绩出色,但并不代表他百依百顺。
鲜衣怒马的少年时期总是叛逆张扬,任何事都能随心而为,无畏现在冲动,更不惧来日悔恨。
赵正北回想起昨天几人在宿舍畅饮,齐忆年那海量确实是与老师认为的“乖孩子”相差甚远。
“对学霸的刻板印象嘛……”赵正北嘿嘿道,“我先打个电话啊,你俩坐吧。”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那两个连着的靠墙机位,迅速拿着手机走到窗户那边打电话去了。
不知道赵正北电话那头是谁,反正他一句话里含妈量极高,输出一通回到座位之后大喊“见色忘友的狗”。
“喝点再开麦。”齐忆年把一瓶可乐扔给赵正北,自己也拧开瓶盖灌了几口。
赵正北一口气干了半瓶,喝完打了个嗝,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一个好哥们,老宗认得。本来今天是叫他一起的,结果这小子半路反水跑去跟他男朋友钓鱼去了。”
“噢,陪对象啊,”齐忆年点点头表示理解,“没事儿,匹配个路人就行了。”
他刚把可乐放到桌子上,突然觉得有哪不对劲。
“赵正北。”齐忆年叫道。
“啊?”
“你好哥们男的女的?”
“男的啊,”赵正北点了几下鼠标,“怎么啦?”
“……”
空气瞬间寂静。
“我操,”傻孩子赵正北后知后觉,他抹了一把脸,一脸抱歉地冲齐忆年尬笑,“我忘了提前问问你了年哥……”
齐忆年自若:“那倒也不……”
他话还没说完,赵正北的脸突然放大十倍窜到了他面前。
齐忆年:“……”
赵正北:“……”
“你不……恐同吧,哥?”赵正北的表情原本是紧张的,但他两只清澈的圆眼眨巴两下,莫名多出来一股傻气。
齐忆年和他对视两秒,随后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中多少带点无奈:“你但凡刚才听我把话说完呢?”
赵正北立马比了个“您请”的手势。
“不支持,不反对,这就是我的态度。”屋内冷气不是很足,齐忆年抽了张纸擦汗。
“保持中立?”赵正北试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