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拿过一沓检查单,表情都还平淡,闵惜才和舒安站在一边,形同罚站,心情像是开家长会一样忐忑。医生看到最后几张时神色凝重了一些,又看了看那几张肺部造影的片子,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们两个。
“孩子这有点肺炎啊,不过不算很严重,不用住院,但是挂水是逃不掉了,我再给开点消炎药,这个药吃两天,有好转了就停,否则是容易伤孩子身体的。”
“好,这个是去一楼缴费对吧?”闵惜才接过缴费单和药单。
“一楼缴费,二楼西药房取药,吊水的话是在五楼。你们别太担心,就是很正常的小儿肺炎,我们这一年看过不知道多少这种孩子呢,最多一个礼拜,又活蹦乱跳了。”
“好,谢谢医生。”闵惜才拿上所有东西,护着舒安往外走。
舒安打量着周围,基本都是一男一女或是两个女性长辈结伴的组合,他们这种两个男性长辈带着孩子出来看病的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人高马大、走路都带风的闵惜才。
他轻声感叹:“闵惜才,你怎么看着比我更像孩子爸爸?”
闵惜才抹了抹额头的汗,转头问舒安:“啊?什么?”
舒安怔愣片刻:“没什么。”
圆圆和闵惜才印象中一样听话,置留针打进去的时候,只是轻微蹙眉,没有哭闹也没有喊疼。闵惜才皱眉,不禁对舒安说的话有些怀疑。
“他真的不常来医院吗?一般的孩子没有那么懂事。”
舒安明白闵惜才为什么会有这种疑惑,便开始解释。
“他很小的时候,那会我实在没有经验,很短暂地找过一个阿姨照顾他,那个阿姨。。。。。。虽然责任心强但是脾气不好,孩子一哭闹就发火,圆圆被吓得就不敢哭闹了。我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把阿姨解雇了,不过后来圆圆也长大了一些,懂事了不少,打针吃药这种事情,他不会再害怕。”
闵惜才听完沉默了片刻,看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心中顿时浮现出他们这对苦命父子相依为命的画面。。。。。。
“养大一个孩子真是要费很多心思啊。”
舒安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问出这种问题,倒也不是很诧异,很平静地说:“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的经济条件好了不少,圆圆也长大了,我少操很多心。”
这时闵惜才的手机忽然亮了亮,他赶紧拿出来看,生怕是什么工作消息。
是老罗发过来的,内容却和工作毫无关系。
【我帮你查了,这个舒总,他档案里写的是未婚,不是离异,他没有登记在册的前妻。】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跟人家生了个孩子,两个人没结婚呢?】
闵惜才的神色变得复杂,他把手机息屏,看看天看看地,不经意地问出:“那你原先的。。。。。。对象呢?就是圆圆他妈妈,她后来去哪里了?”
“闵惜才。。。。。。我们现在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吗?”
“不算吧。”闵惜才有些心虚地低头。
“那你打探我的私事?”舒安微微蹙眉,“你觉得合适吗?”
闵惜才深吸一口气:“问了好多无关的问题啊。。。。。。是有点冒犯。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舒安没有说话,默默拍着孩子的背,过了一会,闵惜才看见他眼角隐约有泪花在闪烁。
闵惜才心忽然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