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帮助吗?”
低沉的嗓音自季荀头上响起,许柏承挪了挪步子,似乎是想蹲下来看看他的情况,但他人在墙边,被季荀挡住,只能站在原地。
季荀不着急说话,握住许柏承的那只手状似无意识地捏了捏,感受到对方的凝固,才用脑袋去蹭许柏承的腿。
“不好意思,我有点晕……”
季荀的声音气若游丝,手上的力度也跟着减弱,一点点松开,在垂落之前用食指勾了一下许柏承的尾指。
他看不见许柏承的脸,只能看见马丁靴从自己面前挪走,转移到旁边。
许柏承蹲下的动作带起细密的风,季荀抿了抿唇,心想这人怎么自己蹲下来,不知道扶他起来。
他腿都要蹲麻了!
本来想装一下难受再抬头看许柏承,这下装都不用装了。季荀侧头看过去,眉毛蹙着嘴角撇着,眼眶里红了一圈,看起来真像难受得不行了。
不过下一秒看见许柏承这张脸,季荀就差点大喜过望忘记飙戏。
他十六岁就去国外当练习生,训练三年出道一年,男团怎么炒cp,什么样的cp容易有市场,他早就耳濡目染。
大前提都得是两个人长得好看,且长相搭配。
许柏承长得也太好看了!
虽说神情淡淡,但鼻梁高挺,眉眼深邃,哪怕电影已经比电视剧和舞台更能还原本人样貌,许柏承现实里还是要比荧幕上好看太多。
季荀之前在团内的定位是诱系金花,这种性冷淡风的,和他简直搭到不能再搭。
“能站起来吗?”许柏承抬手,手背已经快要触碰到季荀的额头,却在碰到之前放下,“我帮你去找工作人员。”
许柏承说完就要起身,季荀连忙回神,慌不择路地抓住许柏承的胳膊,还因为太急,一下用力过猛,引得许柏承看向季荀那只力度根本不像不舒服的手。
季荀扯扯嘴角,咳嗽一声,不着痕迹地放轻力度,指尖磨蹭许柏承的衣袖。
“别,别叫工作人员,拜托你。”
他尾音发颤,带上哭腔,缩在原地,像只皱皱巴巴的小猫。
“为什么?”
许柏承被季荀抓住的那只胳膊没有动,另一只手终于探上季荀的额头,不烫。
“我还能挺住的,工作人员带我去治疗的话,一时半会儿就回不来了,初舞台的镜头特别重要,我好不容易来一次。”
季荀说得着急,装作无察觉地悄悄拽许柏承的衣袖,仰起脸看他,眼睛上的亮片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一闪。
许柏承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季荀的手,带过他腰间的名牌:“你叫季荀?”
季荀点点头,想起选手席的议论,瞬间警铃大作:“你不会也觉得我为了流量什么都能干吧?”
许柏承莫名其妙被扣个帽子,收回自己半天没动的手臂:“也?”
季荀眨眨眼,狐疑地看着他:“那你问我叫季荀做什么,不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议论?”
“……你的名牌。”许柏承懒得解释。
季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贴的灰色名牌,脑子得飞快,抓住许柏承话里的漏洞:“你问我的时候又不是在自我介绍,你就是觉得我和他们说的没有区别。”
季荀说完了还抽抽鼻子,眼角眉梢都耷拉下来,多委屈一样。
“没有,”许柏承认命,长腿一支,伸手打算扶季荀站起来,“不想错过初舞台的镜头很正常。”
许柏承力道大,季荀腿还麻着,被他这么一扶,还真的晃晃悠悠控制不住往许柏承身上靠,被人推着肩膀挡回来。
装什么正人君子!
季荀感受到许柏承的抗拒,心想这人绝对不是直男,直男让男的靠一下怎么了。
换做之前,季荀才懒得搭理他,但今时不同往日,毕竟有求于人,需要稳固一下自己在营业对象心里的形象。
虽然营业对象根本不知道要和他营业。
但是那怎么了,许柏承这种资源咖皇族,肯定不屑于和他这种名声快烂成八天没收拾过的剩菜营业,他和人打好关系让观众嗑总没人能管吧。
所以即便许柏承已经否认两次,他也要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