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
出租车驶过大门,缓缓停靠在保安亭边。
车窗降下,一只手搭在窗沿上,挥了挥。
“送客。”
保安换岗跟上,一路到了沿湖边。车子顺着小路,不到十码慢腾腾地拐进绿林,很快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
保安拉开车门。
一条长腿晃荡着迈出,江泯墨镜一抬,夹着手机接过行李箱。
“……对,前五天在北京棚里拍,后八天去川西,拍完就回学校。”
他穿过南院,到门前停下,单手翻找起钥匙,“……我和宇哥后天飞川西堪下景,把demo拍了,你直接回北京和美术把棚定了,钱不是问题……我靠,钥匙呢。”
房子二十多年没翻新过,毫无智能痕迹。
江泯又翻了两遍兜,确定钥匙旅行去了。
“……啧。”
就在这时,门沉沉地开了条缝。
“……妈?”
门完全打开了。
陈旧的灰尘味儿扑面而来,江泯迷了下眼,这才看清面前人并不是他母亲。
他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比江泯高半头。黑头发卷卷的眉眼深邃,低头看向他时眼睛很亮。
“……你哪位?”
哪来的美式teenager。
“顾年。”
少年自报家门,给他让出一条道,好像早知道他要来。
“我问你怎么在我家。”
顾年不说话,径直往里面走,仿佛他的任务只有给江泯开门。
江泯在背后喊他:“回来,帮我把行李搬上去。”
这个叫顾年的少年没理他。
江泯只好自己吭哧吭哧把行李箱搬了上去。
门在背后关上的刹那,他喘着气直起腰,却发现家里有些陌生。
地毯不见了,沙发上盖了白布,电视机蒙着厚厚一层灰。
“妈?”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的回音。
江泯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他扔下行李奔向二楼,推开房门的刹那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空荡荡的,原本属于母亲的梳妆台上,立着一张遗像。
*
“小泯啊,这是晓佩阿姨,这是你哥哥江俊熙。”
四五个阿姨在别墅里来回忙活,客厅换了台一百寸的新电视,水晶吊灯清洗得亮晶晶,白布尽数掀开堆到了角落。
整栋房子热热闹闹,唯独餐桌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江泯眼皮还肿着,看向餐桌那端鸠占鹊巢的一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