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一片漆黑,整个别墅区声控灯都熄了,只有中间那座的二楼东面,窗户里透出昏黄灯光。
一个人影在窗后徘徊,抓着小猪玩偶的一条腿,微微有些不耐烦。
“……对,他没说。人?睡了。”
少年侧靠在床头,呼吸平稳。
视线落在他身上,微微愣住,又很快回神。
“…。。好,麻烦跟进了。嗯?官司,什么官司。”
人影停住,声音难以置信。
小猪玩偶被啪嗒一下丢开。
“他早知道林晓佩有问题?还为她打我三次。”
对面简单解释了几句,匆匆丢下一句“先稳住他”就挂断了电话。
“……”
江泯深呼出一口气,整理着思绪。
在他的再三逼问下,顾年哑巴了似的一个字也没说。可从陆律的电话里,他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顾年生母去世早,生父约翰逊带回去了同样东方女人的林晓佩。林晓佩英文蹩脚但对他很好,尤其是在顾年中学时约翰逊一度酗酒家暴,她为保护他争取到了抚养权,并告约翰逊入狱。
未料几个月前,约翰逊找上门和林晓佩打了场官司,告她非法转移婚内财产,蓄意教唆酗酒,并意图骗婚获取LPR。
要命的是,他赢了。
林晓佩这才狼狈回国。
……也就是顾年从头到尾,不过是林晓佩的一颗棋子。
江泯默默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他得疯。
不过一码归一码——
“打我是应激反应?”他兀自一笑,抬腿毫不客气地踹过去。
少年脑袋一歪,“咚”滚下了床。
“说你妈要打人,说人家不要你了要打人,原来都是事实呀。”
“脾气真坏。”
两脚踹在大腿上,少年翻了个身,朝向了天花板。
睡梦中他的美式卷毛被掀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突出的眉骨,鼻梁高挺,一张帅脸棱角分明。
江泯“啧”了一声:“小老外。”
长得倒还不错。
人在梦中,怎么发泄都索然无味。
时针跳过了数字“2”,他声讨够了就换下衣服准备入睡,毕竟白天说不定还得找江建康的麻烦。
裤子刚扯开拉链,身后“咣”一声闷响。
江泯提着脱了一半的裤子,回头。
四目相对,顾年表情僵硬了一下,视线慢慢滑到他身上,瞳孔微微缩小。
“怎么了?”
江泯不明所以,低头看去——
满身痕迹,动作格外僵硬,衣冠不整。
叫人浮想连篇。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