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格外地清新,露珠在包菜叶中汇聚成一团澄澈的水洼。
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农场里,穿过一块很小的窗户落在简向宁的枕头边。
这样的天气太适合睡觉,简向宁想从床上爬起来,奈何四肢像被钉在床上一般无法动弹。
头脑发晕,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淋雨的原因。
迷糊间,他听到咔哒咔哒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裹着被子,在床上像一条胖蠕虫一样尝试扭动,那道声音又听不见了。
应该是错觉吧,他相信那群三黄鸡和那头牛会来开他房间的门,因为想吃饲料了。
等等,饲料,吃饭。
他的眼睛瞬间睁开,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晃了晃混沌的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要飞天的感觉了,上一次还是银行开门红的时候。
放在桌上的郁金香已经枯萎了,边缘枯黑的花瓣掉落在桌上,他将两支花丢到垃圾桶里,转头迎来璀璨阳光。
他半眯着眼迎接屋外的光亮。
懒腰伸到一半,他看到简余坐在轮椅上,正在铁棚边弯腰做什么事。
他放缓了脚步,绕到简余右侧,隔着一定距离观察。
简余拖着饲料,将饲料袋子倚在轮椅边,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抓着三黄鸡食槽的边缘,一捧一捧地把鸡饲料往食槽里舀。
三黄鸡围在他脚边低头啄食,简余掀开身上的毯子,让紫红色的鱼尾沐浴在阳光下。
简余的鱼尾似乎比初见时更艳一些,鳞片的光泽更加夺目。
看来这段时间没有白费心思。
他往前走了走,简余的手停在半空,几颗饲料滚落在地,被鸡啄了去。
简余对着他缓慢地眨眼,“哥,你醒了。被我吵醒的吗?”
简向宁觉得简余的小动作可爱又好玩。
如果刚刚房间里的轮椅声不是错觉的话,简余不早就知道他有醒的迹象了吗?并且如果不想叫醒他,让他看到喂鸡这一幕的话,简余就不会摇着轮椅到他房门前。
也许是简余想要和他破冰,也许是觉得昨晚闹脾气是不对的。
小孩子博得关注的把戏而已,他没必要戳穿。
“刚醒。”简向宁将手撑在轮椅边,弯腰捏着饲料的口子将整袋提起,“这样放着很危险,这台轮椅的轮子没有很稳,待会要是滑了,你就得摔了。”
他把鸡饲料拿到铁棚里重新绑好,又将牛饲料扛出来倒在铁盆里,敲击铁盆叫来奶牛吃饭。
他给鸡和奶牛都倒了一盆的水,让它们待会吃完活动,渴了的时候可以喝。
“哥……”简余低着头,眼睛往不远处瞟,“那边的东西,是你放着晒的吗?对不起。”
他循着简余的目光看去。
那堆正在晒的玉米秸秆已经被雨水泡烂,给鸡加营养的计划泡汤了。
“没事,你不说我也忘了我还晒着这些。”他耸了耸肩,将简余的头发往耳后撩,“以后又不是不种了,反正有系统,很快就又能收玉米了。”
“哥,今天不去集市卖菜了吗?”
简余顺势往他身侧躺倒,隔着衣服接触还是让简向宁腰线瞬间紧绷,但一想到昨天简余哭得那样无助,他又忍住推开简余的冲动。
躺就躺吧,只是示好的表现罢了。
“还剩小部分的甜莓玉米,已经准备好供给镇政府食堂了。包菜的话确实又有些可以收割了,不过今天我打算去卖几条鱼,可以晚一点去。”
主要是他没有徐旭那样的杀鱼功夫,如果靠刀背一点点刮鳞片的话,人多起来得刮到猴年马月。
所以只能寻求集市上海鲜铺老板的帮忙,太早的话老板忙着应付购买海鲜的一波人,没空搭理他。
简余仰头看他,“但是,哥你不是一直对打氧的问题耿耿于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