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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何其可笑，又何其无趣。“不必费心。”他淡淡开口，打断几人的争执，“我自保足矣，无需诸位轮番庇护。”他从不习惯依附他人，更不会将性命安危寄托在一群心生执念的棋子身上。双月在身，影刃为伴，深渊为盾，他一人，便可横行两界。他从不脆弱，更不需要旁人以爱意为名，强行束缚、步步禁锢。可这份疏离的拒绝，落在四人耳中，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执念与占有欲。越是清冷难近，越是心冷如月，他们便越想温暖他的寒心，撕裂他的伪装，留住他的身影。庞尊闻言当即蹙眉，语气强硬偏执：“灵犀阁本就有守护两界之责，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你这般特殊，一旦落入曼多拉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话说得冠冕堂皇，内里藏的，不过是想要独占月色的私心。颜爵轻摇折扇，笑意慵懒婉转：“小月亮孤身一人游走人间，未免太过孤单。有我等相伴，替你挡去纷争，化解祸乱，岂非更好？”温柔话术，步步试探，想要一点点撬开他冰封的心防。唯有黎灰一语道破本质，嗓音慵懒低沉：“你们哪里是为了两界安稳，不过是私心作祟，被执念困住，想将这轮冷月，牢牢攥在手中罢了。”一句话，戳破三人所有伪装的借口。空气瞬间凝滞。水清漓眸光黯淡，庞尊脸色铁青，颜爵眼底笑意散去几分，皆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与慌乱。是啊。所谓守护，所谓责任，不过是自欺欺人。从遇见樊月辞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早已沦陷，情爱入骨，执念缠身，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淡漠无牵的模样。樊月辞静静看着他们失态的模样，眼底毫无波澜。见惯了仙凡痴念，看透了爱恨纠葛，众生为情疯魔，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趣的闹剧。曼多拉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仙境暗流涌动，叶罗丽战士牵挂惦念，灵犀阁内乱不止。棋局早已铺开，棋子已然就位。他以一身假面游走世间，以凉薄之心俯瞰众生，任由风月缠身，执念环绕，万般痴恋，皆不入他心。“我知晓你们的心思”他缓缓开口，字句清冷直白，“贪恋我的皮囊，沉迷我的特别，执念于得不到的清冷与遥远。可我无心风月，不懂情爱，更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不必为我争斗，不必为我背离仙境，不必为我彼此敌视”字字决绝，不留余地。温柔是假，冷漠是真，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任何人半分奢望。水清漓指尖微颤，漫天水雾泛起细碎涟漪，心底酸涩翻涌。倾尽所有温柔，默默追随守护，换来的，始终是千里冰封的拒绝。“哪怕……只能留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也不行吗？”他低声询问，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庞尊立刻硬声反驳：“凭什么要一味迁就！他越是冷淡，我便越要留在他身边！我庞尊想要的东西，从不会轻易放手！”霸道性子绝不允许退让，得不到，便强行靠近。颜爵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依旧不愿放弃：“世间万物皆可动心，人心从来不会一成不变。或许来日，你会慢慢改观”人人都抱着一丝渺茫奢望，妄图融化他心底寒雪。黎灰望着樊月辞毫无动容的神情，淡淡开口：“你刻意斩断情丝，冰封本心，刻意疏远所有人，难道就没有半分孤寂？”黑洞窥心，他看得见少年心底深埋的孤寂，被层层冷漠掩盖，藏在深渊最底。樊月辞眸色微沉。孤寂？生来独行，以月为伴，以影为友，早已习惯孤身一人。人情牵绊，情爱枷锁，才是世间最累赘的东西。“孤身独行，远比纠缠不休来得安稳”话音落下，远处街巷忽然升起一缕微弱的黑雾，夹杂着细碎的负面情绪，悄然飘荡。是方才曼多拉镜域残留的心魔碎片，专门放大人心执念、欲望与阴暗，趁四人心绪动荡，悄然侵入。刹那间，四人眼底同时泛起异色。水清漓的占有欲疯狂滋生，想要强行将人禁锢在水之领域，一生独享；庞尊的暴戾与偏执暴涨，妒意翻涌，恨不得立刻扫清所有竞争者；颜爵的执念加深，想要撕开他所有伪装，逼他显露真心；就连黎灰，眼底的玩味之下，也多出一丝不容错辨的掠夺欲。心魔借情而生，趁虚而入，放大所有执念与阴暗。樊月辞以一场假意温存，轻易安抚四方躁动，平衡所有人的心思。